我又缓缓蹲下,曲卷起身子,拼命让自己缓气过来。不能再想了,“保住孩子”此时成了我坚强起来的唯一支柱,我不能让他/她死了,他/她还未出世啊。
“最好生个公主,懂嚒?”她突然凑到我耳边冷冷的说了这样一句。
闻言,我浑身颤抖起来,转身侧躺,死死抱住肚子,生怕她此时一掌打在我肚子上。
贤妃并未做出我所担心的事,而是一掌打在我脸上。
“还好!”我对自己说。
我却不敢抬头,更不敢与之理论,唯有死命曲卷,以背朝向她。而她更加疯狂起来,双手并用。我不知道,她何以如此对我,她是在发泄着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唯有承受。为何阿元还未出来,连她也终究舍弃我了嚒?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累了,天香姑姑才将她扶起。
恐慌并未减退,甚怕她再次发起疯来,更恐怖。不停地在心里默默祈求上天,快让她离开,快让她离开。此时的我,无比虔诚,仿佛庙宇里的僧人诵经一样。
“去吧,去永巷,那里适合你!”她又回到了那个人前素以贤惠、通晓礼数的贤妃。真真儿的名副其实。
尔后,又在天香姑姑的搀扶下,无比端庄、优雅、高贵地走了出去,就像来时一样。
唯有地上的我,方显示了这场羞辱。大殿里,回响着我的抽噎之声,最后泣不成声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元才从里面提了两个包袱出来,是带去永巷的细软。她还不走么,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不去理会她,她却小声开口道:“娘娘,我们走吧。还有一些,我明日再过来拿。天色不早了,我们先过去收拾那边吧。”
我仍不说话。她叹了一口气,“娘娘,不用多想。奴婢既然决定跟着你,就绝不会背叛你。只是,刚才的情景,奴婢实在不能出来,奴婢也是为娘娘好。日后,奴婢再慢慢说与你听吧。”
不清楚,她为何还肯留在我身边。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让她图谋的。若要是,她打的是孩子的意思,我决不放过她。眼下,也得时刻提防着她。留她在身边,也好。不论是她真心,还是别人有所图谋,留在身边仔细观察,也不妨是一个好主意。若退她回去,到时只怕更是防不胜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