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殿外,不知她的姑姑天香对那些人嘀咕着些什么,尔后他们恭谨的退回去了。
这时,贤妃才领着天香姑姑进殿里来。今日,她梳的是双环蛇髻,额前饰以,云鬓花颜着以金步摇,垂以五彩玉,行则动摇;着的是一身皇家蓝色的三重衣,通身紧窄,长垂曳地,下摆呈喇叭状,行不露足;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指上佩戴几个护甲。这身装扮,使得皇家礼仪在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无遗,也使得她看起来那么庄重高贵,几乎是我眼花,以为是皇后才有的装束。
走近了,我勉强起身,朝她强颜一笑,我自是知道,这笑肯定比哭还难看。这样算是行礼了。
往日的贤妃定会要我好生坐下,再叮嘱仔细着身子,可是,此时此刻的贤妃,她变了。不,不是变了,是她最真实的自己。她对我的行礼只是横眉冷对,鄙薄的嘲讽轻笑。我只得愣在原地,恍然:她今日是来看我笑话的。
终于,红唇轻启,“知道为何嚒?”
我不回答,也不看她。人人都想让我知道究竟是为何嚒?真是可笑!
“给她看看吧。”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句以来。
天香姑姑从宫衣的长袖里悉悉索索的拿出一卷筒,递与我。
我竟痴傻般的接过,慢慢打开来,一副恍如九天仙子的画像呈现在我眼前。女子长发未打理,倾泻下来,似一张黑色丝绸披在身上。坐于庭中,美眸里一汪清水,眸子漆黑;下面鼻梁直挺,鼻尖小巧如温玉;一张杏唇仿佛涂染了一层蜜,引人舔舐。女子着的是一身米色褥衣,神色寂寞,仿佛她不食人间烟火,寂静的站成亘古。
如此美丽的女子,此生未见。
但再一看,不觉那里有些熟悉,仿佛她就在身边。我低头幂想着。
“你与她倒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前些日子那般的宠你。哈!哈!哈!”她如一个疯子,骤然发起疯来。
诚然,她的话又一次怔住了我。原来如此,合该如此啊!闻浩生娶我休我之事不是教了我认清自己嚒?我竟然还会相信有人会爱上我,爱上一个无颜弃妇!真蠢!我已愚蠢至此啊!
他宠我竟是因我的眉宇之间还有那几分清秀,但这几分清秀却又同画中仙子有略微相似!
原来如此!合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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