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宣政殿内,内侍的声音再次响起:
“启禀陛下,执法刺奸侯霸求见,说是有密报要单独面呈陛下……”
可王莽依旧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那份密报,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内侍的禀报。
陈崇见状,示意内侍可以直接将侯霸带进来。
很快,侯霸便随着内侍走入殿中,侯霸刚要行礼拜见,陈崇又将其拦住了。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呆呆地看向御案后的王莽。
按说看完一份密报根本不可能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可王莽却像是沉浸其中般,忽而神情惊讶、忽而面露微嗔、忽而满目欣赏。
直到后面,他突然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地说道:
“衣裹仁心空作秀!”
“冠拥仓粟忍民愁!”
“禽趋利禄抛周孔!”
“兽噬苍生不肯休……”
“好好好,好一个衣冠禽兽……”
“这孽畜这首诗当真是将那些沽名钓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儒生士子骂得体无完肤!”
“当真痛哉,快哉……”
正说着,王莽这才注意到殿内突然多了一个人:“侯君,你如何来了?”
侯霸连忙行礼拜见:“启禀陛下,微臣刚刚……”
王莽却并没有耐心听他讲完,直接大笑着打断,语气颇为骄傲:“侯君,给,你也看看,这就是你当初亲自押送到棘阳的那位做出来的事,哈哈……”
闻言,侯霸不由地愣了愣。
他只知道有辩经这件事,却完全不知道其中的过程,惶恐地接过奏报,他也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份奏报竟然如此详尽!
整个辩经现场,那些人先后说话,说了什么话,所有人的反应等等,竟都完整地记录在里面。
难怪陛下会看得如此入迷……
侯霸心中感慨,不知不觉竟也像是沉浸其中,仿佛身临其境。
“辩经,什么辩经?”
“无非就是一帮老不要脸连起手来欺负一个小孩子,还一会《孟子》、一会《易经》,亏他们做得出此等厚颜无耻之事……”
“朕 不过好在这孽畜也没辱没他身上流的血,竟真的能一一辩驳,甚至丝毫不落下风!”
“最有意思的还是这首七言韵……”
一旁的陈崇也是喜笑颜开:“是啊,陛下,在臣看来,最让人高兴的是他后面对新政的看法……”
王莽再插着腰大笑道:“没错!”
“这臭小子果然是在维护朕的新政,当初说的那些话……”
说到一半,王莽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瞬间收敛笑意,冷哼道:“只是嘴巴说说又有何用,天下又有多少人能明白这些新政的好处……”
正说着,却听一旁的侯霸突然大喝一声:“彩!”
“当真精彩啊!”
“没想到连洼丹、李生这些人都输给他了……”
“唉,我那日怎么就不亲自去看看啊,当真可惜,可惜啊……”
二人愣了愣,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向侯霸。
王莽突然问道:“侯执法去过棘阳?”
原本还沉浸在激动中的侯霸骤然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在地:“启禀陛下,这奏报上辩经的日子,微臣恰好巡查到了棘阳。”
“只是微臣还要赶着去县城,虽然得知前功崇公在与人辩经,但实在没时间去,故而方才看到如此精彩的过程,才忍不住失礼唐突,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王莽点点头,丝毫不介意地说道:“原来如此,不过你都到了棘阳,却没去辩经现场,当真可惜,朕都想去了……”
说到此,王莽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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