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查封,僧人遣返原籍或还俗。朝中百官,凡有与西域、胡商过往甚密者,需向有司报备说明。”
这是一系列极为严厉的、近乎排斥外邦、收紧言论与信仰的举措。但在经历了“血罗刹”屠城的切肤之痛后,无人敢言其过苛。
“陛下,” 程咬金忍不住道,“那夜在景阳钟楼出手相助、又指明破阵关键的黑衣斗篷人,身份诡异,其言‘昆仑雪魄莲心’可解此毒,果然有效。然其人来去无踪,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是否……”
“继续查。” 李世民打断他,目光深邃,“此人熟悉‘玄蛛’手段,又能破其邪阵,绝非寻常。其或是‘玄蛛’内讧之敌,或是……西域另一股与之敌对之势力。无论如何,找到他。或许,他能提供更多关于‘玄蛛’核心,乃至那‘大祭司’的信息。”
“臣明白。”
众人又商议了许久灾后重建、抚恤、边防备战等事宜,方才告退。李世民独坐殿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长安的危机暂时缓解,但隐患未除。西域迷雾重重,使团生死未卜。皇后的病情,更是他心头最沉重的一块巨石。
他起身,再次走回内室。皇后刚服了药,正闭目静卧,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他在榻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触碰,长孙皇后(林辰) 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眸光依旧黯淡,却比前几日清明了些许。
“陛下……” 他声音微弱,却清晰。
“醒了?感觉如何?可要喝水?” 李世民连忙俯身,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长孙皇后(林辰) 微微摇头,目光缓缓扫过李世民布满倦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愧疚。“臣妾……拖累陛下了……”
“不许胡说。” 李世民握紧他的手,“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保护好长安。”
皇后沉默片刻,似乎在积攒力气,然后缓缓道:“长安……毒雾……可解了?百姓……如何?”
“毒雾已散,正在救治。你放心,朕会处理好。” 李世民不愿他多劳神,简要答道。
“西域……秦将军……潞国公……” 皇后眼中流露出担忧。
“尚无消息。朕已加派信使接应。” 李世民安慰道,随即想起一事,“那夜在钟楼,你如何知道那邪阵根在胭脂井?又如何能……发出那等奇异声波,干扰邪钟?”
长孙皇后(林辰) 目光微凝。这该如何解释?说来自“强化图谱”和穿越者的精神力?他略一沉吟,虚弱道:“臣妾……也不知。那时……情急之下,只觉那钟声邪异,直冲心神,脑中忽有念头,或许……以声破声……至于胭脂井……” 他顿了顿,“臣妾昏迷时,似有杂乱梦境,见暗红流光自钟楼地下,汇向东南水脉……醒来后,结合那人所言,便作此猜想……”
他将无法解释的部分归为“情急本能”与“昏迷梦境”,合情合理。李世民深深看他一眼,未再追问,只是道:“你总是这般……心思敏锐。然此番凶险,绝不可再有了。你如今首要之事,便是好生将养。朝中诸事,有朕与诸公。”
长孙皇后(林辰) 轻轻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回握着皇帝的手,给予无言的安慰与支持。他知道,皇帝此刻承受的压力,远比他更甚。
就在帝后于深宫相互慰藉之时,长安城的暗流,并未因毒雾散去而停歇。百骑司与金吾卫的联合搜捕仍在继续,不时有“形迹可疑”的僧道、胡商、乃至低等官吏被带走审讯,引得人心惶惶。而被查封的寺庙、遣散的僧侣中,亦有不满与怨言暗中滋生。
更有甚者,关于皇后“凤体有异,引动天罚”的恶毒流言,非但未被完全压制,反而在高压之下,以更隐蔽的方式,在特定圈子里悄然传播。一些原本就对皇后近年来“干政”、“性情有变”有所微词的清流御史、或与长孙氏不睦的世家,开始以此为借口,在私下的诗会、清谈中,隐晦地表达对“后宫不靖,主上失察”的忧虑。虽然无人敢公开上奏,但这股暗涌,已然形成。
而在这场风暴的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消息,悄然传入立政殿——“梅”的禀报。
“娘娘,” “梅”趁皇后服药后精神稍好,低声禀道,“您昏迷时,陛下命奴婢等细查宫中各处,尤其是您日常起居之所,以防贼人再做手脚。奴婢在立政殿后小花园的太湖石下,发现了一个新近埋藏、以油布密封的狭长铁盒。”
长孙皇后(林辰) 心中一凛:“里面是何物?”
“盒中并无他物,只有一卷保存完好的、以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羊皮。” “梅”声音更低,“其上以汉字与胡文夹杂,记录着一些片段。经周太医与通晓胡文的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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