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什么?"
"不要变成没有林深。不要变成门。不要变成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不要不一样。要一样。要林深。要父亲。要爱人。要现在。要活着。要一样。要一样。要一样。"
"不知道。门是穿过。穿过门,不是到另一边,是到没有门的地方。是没有塔的地方,是没有国师的地方,是没有八百年的地方,是没有眼睛的地方。是没有林深的地方。是林深成为林深的地方。是门成为门的地方。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成为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的地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眼睛闭上了。
一下子。像有人从里面撕开了它,又像有人从外面合上了它。暗红色的光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光。石壁上的刻痕在停,在静,在变成没有刻痕。塔在震,在抖,在变成没有塔。国师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国师。八百年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八百年。
我在退。
更远了。更弱了。更没有了。从门里退出来,从穿过里退出来,从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里退出来。像水渗进纸,像血渗进布,像记忆渗进梦。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温度。只有存在,只有填满,只有成为。
我睁开眼睛。
不是用眼皮,是用意志,用疤,用八百年。用林深,用门,用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我睁开眼睛,看到塔,看到石壁,看到眼睛,看到八百年。但不一样。塔是塔,不是塔。石壁是石壁,不是石壁。眼睛是眼睛,不是眼睛。八百年是八百年,不是八百年。林深是林深,不是林深。门是门,不是门。
是新的。是现在。是活着。是自由。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我站在平台中央。天窗在头顶,天是亮的。阳光进来,落在身上。光柱是圆的,边缘被窗框的雕刻切出了眼睛的形状。但眼睛在闭,在合,在变成没有眼睛。光柱在变化,从圆变成线,从线变成点,从点变成没有。天窗在变化,从眼睛变成窗户,从窗户变成洞,从洞变成没有。
塔在崩塌。
不是碎,是像沙子一样在塌,在流,在变成没有塔。石壁在裂,在化,在变成水。眼睛在闭,在合,在变成没有眼睛。光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光。国师在退,在渗,在变成没有国师。八百年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八百年。
我在退。
不是走,不是飘,是渗。从塔里渗出来,从眼睛里渗出来,从八百年里渗出来。像水渗进纸,像血渗进布,像记忆渗进梦。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温度。只有存在,只有填满,只有成为。
我走到洞口。不是爬,是走,是用腿,用意志,用疤,用八百年。洞口在塌,在裂,在变成没有洞口。我钻出去,不是爬,是穿,是用门,用穿过,用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外面是亮的,是白天,是太阳,是活着。
我站起来。腿在软,在抖,在晃。但我在站,在动,在往河边走。不是跑,是走。不是追,是回。往索菲亚的方向,往孩子的方向,往没有塔的方向,往没有国师的方向,往没有八百年的方向,往没有眼睛的方向。
河边没有人。没有船,没有索菲亚,没有孩子,没有非洲守塔人。只有河,只有水,只有流,只有往远处去。只有活着,只有现在,只有自由。
我跪下。不是被压的,是自己跪的。跪在河边,手按在地上,头低着,眼睛闭着。不是祈祷,是感受。不是屈服,是活着。不是成为,是成为不一样。
疤在疼。从虎口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胳膊,从胳膊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心。不是皮肤疼,是骨头疼,是血疼,是心疼。它在流,在动,在找。在找门,在找永远,在找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它不一样。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林深。"
声音。从河里来,从水里来,从流里来。不是索菲亚,不是孩子,不是非洲守塔人。是河,是水,是流,是活着。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我在。"我说。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像怕惊醒自己,像怕惊醒八百年。
"你出来了。"
"出来了。从门里出来。从穿过里出来。从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里出来。从塔里出来。从眼睛里出来。从八百年里出来。出来了。活着。现在。自由。不一样。"
"他们在哪?"
"不知道。在下游。在远处。在没有塔的地方。在没有国师的地方。在没有八百年的地方。在没有眼睛的地方。在活着。在现在。在自由。在不一样。"
"你能找到他们吗?"
"不知道。门是穿过。穿过门,不是到另一边,是到没有门的地方。是没有塔的地方,是没有国师的地方,是没有八百年的地方,是没有眼睛的地方。是林深成为林深的地方。是门成为门的地方。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成为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的地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站起来。腿在软,在抖,在晃。但我在站,在动,在往河里走。不是跑,是走。不是追,是回。往索菲亚的方向,往孩子的方向,往没有塔的方向,往没有国师的方向,往没有八百年的方向,往没有眼睛的方向。
河水在流。不是快,是慢。不是急,是缓。不是暗红色的,是正常的颜色,是绿色,是蓝色,是活着的颜色。我走进去,不是跳,是走,是用腿,用意志,用疤,用八百年。水在漫,在淹,在淹,在覆盖。从脚到腿,从腿到腰,从腰到胸,从胸到头。
我在沉。
不是淹,是沉。不是死,是活。不是结束,是开始。不是过去,是现在。不是八百年,是活着。不是塔,是河。不是国师,是水。不是眼睛,是流。不是门,是林深。不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我沉下去。
不是底,是中间。不是下,是穿过。不是死,是活。不是结束,是开始。不是过去,是现在。不是八百年,是活着。我沉下去,穿过水,穿过河,穿过流,穿过活着,穿过现在,穿过自由,穿过不一样。
我睁开眼睛。
不是用眼皮,是用意志,用疤,用八百年。用林深,用门,用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我睁开眼睛,看到索菲亚,看到孩子,看到船,看到下游,看到没有塔的地方,看到没有国师的地方,看到没有八百年的地方,看到没有眼睛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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