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们跟着他进了那座塔,再也没有出来。他们把命给了沈鹤亭,沈鹤亭把命给了那只眼睛。
八百年了。他们还吊在那里,在铁链上,在黑暗里,在等。等有人去换他们。不是等沈鹤亭去换,是等下一任守塔人来换。下一任就是我。1956年的林深知道了,所以他进去了。他进去了,出来了,又回去了。他知道他一个人不够。七十二个人,需要七十二个人去换。他一个人做不到,所以他回去等。等更多的人。
1960年他回来了,找了谁?找了什么人?他去哪里找七十二个人来换这七十二个人?找不到。他找了一辈子,找到1986年,没找到。他死了,我出生了。
手机响了。索菲亚。
“林深,你在干嘛?”
“看资料。郑和船队的。”
“还是那座塔?”
“还是那座塔。”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孩子想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电话那头有风吹过的声音。马瑙斯的夜晚和厦门不一样。那里的风是热的,带着雨林的味道。
“林远。”
“什么?”
“你上次说的名字。林远。我想了想,挺好。”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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