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夏淑玲问。
李一正站起来,走到艺伎身边,从她手里接过茶盘,放在石桌上。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夏淑玲。
“苏晚”
“苏文澜的女儿。”
夏淑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苏文澜。
那个名字像一把锤子,砸在她心口上。
院子里安静了足足三个呼吸。
风吹过枣树,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来,一片落在石桌上,一片挂在苏晚的发簪上。她没动,就那么端着茶盘站着,像是在等一场判决。
夏淑玲的目光从苏晚脸上慢慢移到她端着茶盘的手上。那双手修长白净,指尖微微泛红,骨节分明,是一双弹琴的手。她见过这双手。不是昨晚在醉仙楼,是很多年前,在苏文澜的书房里。
那时候苏晚才十二三岁,扎着双髻,穿着鹅黄色的褙子,躲在帘子后面偷看父亲和客人议事。夏淑玲跟着她娘去苏府做客,无意间撞见这个小丫头,两个人隔着帘子大眼瞪小眼,最后苏晚被发现了,红着脸从帘子后面钻出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叫了一声“夏姐姐”。
那是夏淑玲最后一次见到苏晚。
后来苏文澜出事,满门获罪,女眷充入教坊司。夏淑玲听说过这件事,但那时候她自己也在风口浪尖上,夏家虽然没倒,但因为她爹和太子的关系,日子也不好过。她顾不上别人,自顾都不暇。
她没想到会在李一正的院子里再见到苏晚。
苏晚手里的茶盘轻轻晃了一下,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细小的瓷响。她今天穿的是老刘昨天买回来的素色裙子,靛蓝色的棉布,料子一般,但胜在干净。头发用那根碧玉簪子绾在脑后,整个人利落清爽。那根簪子成色不错,但款式老旧,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李一正注意到她出醉仙楼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有头上这根簪子,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有。老刘昨天跑了大半个城才买回来这身行头。
和当年那个跟在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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