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追着问:“小姐,您去哪儿啊?”
“备马。”夏淑玲头也不回地扔下两个字,人已经出了院门。
她穿过回廊的时候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裙摆就在脚踝那儿翻飞,露出一截青色的马裤和鹿皮靴子,路过的丫鬟婆子都赶紧躲开,没人敢拦她,夏家大小姐的脾气,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
从夏家到宗人府这一路,她策马穿过南街。
她骑的马是枣红马,平时比较温顺,今天大概感觉到主人的情绪了,竟然比平时快一倍地跑着,马蹄铁踩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点点火星,嗒嗒嗒嗒的声响传遍整条长街,路过的路人赶紧躲开,卖豆腐脑的老汉手忙脚乱地把担子往路边挪,差点弄翻一桶卤水。
夏淑玲拽着缰绳,越想越气。
伤还没好利索就往酒楼跑,跑就跑,九皇子嘛,谁也管不了他。但跑完之后呢?还学那些纨绔子弟一掷千金赎头牌!赎就赎吧,用自己的银子啊!用的却是她夏家的银子!她娘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说是给他去北境备粮备马的!
她气得在马背上冷笑了一声。
李一正啊李一正,你可真行。
上个月还躺在她家床上半死不活的,药钱都是她垫的。这刚能下地走路,转头就去青楼当冤大头了。几千两银子,够她在夏家半年的嚼用了。他倒好,一晚上就花出去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她想起前几天李一正临走时,她娘递给他的那个钱袋,沉甸甸的,压在掌心很有分量。她当时还觉得她娘太心软了,一个失势的皇子,给点盘缠意思意思就行了,何必给那么多?她娘说了一句“别辜负了淑玲”,那人的表情,她还记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现在想来,怕是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这笔钱怎么花。
宗人府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她翻身下了马,动作极为干脆利落,将缰绳往门口守卫手中一塞,便拿着牛皮编的马鞭往里面走,那马鞭手柄处磨得发亮,她攥在手里挺紧,指节都泛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