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朔和张浩浩太累了。
两个人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铺开那两个散发着马粪味的睡袋,倒下去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连那股臭味都闻不到了。
半夜十二点。
方天朔突然坐了起来。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侧着耳朵,屏住呼吸。
从地面下方传上来的声音。很轻,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拖动。隔着水泥地面和一层泥土,声音几乎听不清楚。
他伸手推了一下张浩浩。
张浩浩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方天朔把食指竖在嘴唇上,然后指了指地面。
"是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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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四日。晚上十点。阳明山东麓。
下药的事很顺利。傍晚六点多小刘和老赵摸到兵站,趁全兵站人吃饭的时候,老赵把一大瓶安眠药倒进了水井里。天气炎热,在随后的三个小时里,所有的人都喝了井水。兵站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最后连岗亭的哨兵都滑坐在地上睡死了。
李福远带着八个人溜进了院子。平房里鼾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醒。
两辆M3A1轮式侦察装甲车停在院子中间。小刘钻进第一辆,拧点火开关,引擎轰的一声响了,在夜里的山沟里像打了一声闷雷。两个人紧张地看了一眼平房方向。鼾声照旧,没有任何反应。其他特战队员又发动了第二辆。
张浩浩那瓶安眠药,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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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装甲车驶出兵站,沿着山路开回了化肥仓库。
仓库里,大家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武器弹药装在帆布包里,硝铵和氯酸钾分装在麻袋和木箱里,油布和熟石灰用绳子捆成两捆。八公斤TNT和定时装置单独放在一个铁皮盒子里。
所有东西装上两辆装甲车。九个人挤在两辆车里,装甲车的引擎在夜色中轰鸣着,驶下了阳明山,穿过台北市区,朝中山北路三段开去。
沿途经过了三个检查站。
第一个检查站的宪兵白天维持了一天的秩序,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看到两辆装甲车,远远就挥手放行,连车都没让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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