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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长官说笑了。”
她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却又透着一股子清亮。
“我们家承烬,可不是什么粗人。”
她这一声“我们家承烬”,叫得自然又亲昵。
“在我眼里,他是在长城上,用大刀片子砍下倭寇头颅的英雄。他是在上海滩,让日寇汉奸闻风丧胆的豪杰。”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都比那些油头粉面,只会在后方摇着笔杆子夸夸其谈的男人,要性感一百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又落回到梁承烬的脸上。
那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柔情,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我季明月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什么是家国大义。
能嫁给这样一位为国为民,顶天立地的英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既把梁承烬捧上了天,又暗暗讽刺了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人。
还顺便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慧眼识英雄的奇女子。
毛人凤被她一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最后只能尴尬地干笑了两声,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说得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整个包厢,顿时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和热烈的掌声。
就连一直坐在主位上,不动声色观察着一切的戴笠,嘴角也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个女人,不简单。
光有美貌,可降不住梁承烬这头疯虎。
还得有脑子,有手段。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季明月却应付得游刃有余。
无论是聊诗词歌赋,还是谈时事政治,她都能对答如流,见解独到。
她那副张扬自信,又能在关键时刻以退为进,四两拨千斤的本事。
让在座的一众军统大佬,都暗暗心惊。
他们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梁承烬会为了她,做出那么多疯狂的举动了。
这样的女人,确实有让男人为她拼命的资本。
酒宴结束后,宾客散尽。
戴笠没让梁承烬走,把他单独留了下来。
然后把他带到了望江楼顶层的一间茶室。
“老九,你这个未婚妻,很不错。”
戴笠亲自泡着茶,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老板慧眼如炬。”梁承烬坐在他对面,神态自若。
“我今天下午,已经派人去查了她的底细。”戴笠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
梁承烬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知道,正戏来了。
“查到了什么?”
“金陵季家的大小姐,书香门第,父亲是前清的举人。她本人是金陵大学外语系毕业,成绩优异。
在校期间,思想活跃,参加过学生运动,还因为散发抗日传单,被南京警察局抓过一次。”
戴笠顿了顿,抬眼看他。
“家道中落后,流落到上海,在百乐门当过一段时间的舞女。但档案上说,她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
“后来,被老六亲自发展成了外围情报员。”
戴笠说的每一个字,都和季明月的真实情况,大差不差。
梁承烬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老板明察。”
“档案是死的,人是活的。”
戴笠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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