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似笑非笑,“算是吧。走了狗屎运,也是真的。”
他没有详细说,但老胡已然明白了。
能让黑瞎子用这种语气提及,又能悄无声息解决掉那种纠缠多年的阴邪之物的“高人”,放眼他们所知的圈子,恐怕屈指可数。
而最近风头最盛、也最神秘的,莫过于谢家那位深居简出的“沈姑娘”。
老胡虽然没见过沈昭宁,但关于她的种种传闻,早已在特定的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
结合黑瞎子与谢雨辰的关系,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老胡没有追问。
道上的规矩,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他举起酒杯,对着黑瞎子示意了一下:“不管咋样,解决了就好。来,走一个,算是……给你去去晦气,贺一贺!”
黑瞎子也举起杯,两只粗瓷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黑瞎子却觉得格外痛快。
仿佛这杯酒,真的把他骨子里最后一丝残留的阴冷和晦气,也给冲刷干净了。
“老胡,” 放下酒杯,黑瞎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酒后特有的沙哑和一种罕见的认真。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以为会背一辈子,甩不掉,丢不开,甚至到死都得跟它耗着……结果突然有一天,它就这么没了,轻飘飘的,像从来没存在过?”
老胡沉默了一下,给自己点了支烟,橘红的火光明灭。
他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看着它在潮湿的空气中迅速扭曲、消散。
“债,仇,病,痛……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业障’,都可能。”
老胡的声音低沉,“背久了,就成习惯了,好像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突然没了,是会不习惯,心里头空落落的,甚至……有点慌。但这是好事,瞎子。人能卸下担子,是福气。就怕有些人,到死都卸不下。”
黑瞎子默默听着,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喝,只是看着。
是啊,不习惯,空落落。
那“东西”缠上他多少年了?
十年?还是更久?
他都快记不清具体是哪年哪月惹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