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碾压沙石的声响。
沈昭宁依旧望着窗外,但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地平线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丝天光褪尽后的暗蓝。
她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静谧。
直到车子彻底驶离那片区域,远处的灯火开始零星出现,沈昭宁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谢雨辰耳中,打破了车厢内长久的沉默:
“都过去了。”
很简单的几个字,没头没尾,但谢雨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指的是那漫长黑暗的封印岁月,指的是与那枚血玉一同被埋葬的过往,指的是那个作为“起点”如今已近乎消失的墓穴,也或许……指代着更多更深沉的东西。
“这里,” 她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确认感,“曾经困了我很久。但现在,它什么也不是了。”
谢雨辰心头微涩。
他能听出她话语中那份彻底的割裂与释然。
那个地方,那段被囚禁的时光,曾经是她存在的全部,是痛苦,是束缚,是无法挣脱的梦魇。
而如今,故地重游,风沙抹去了一切有形之物,也仿佛将她心中最后一点与那“囚笼”的有形联系,也一并抹去了。
那里,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一切由此始,”
沈昭宁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微微侧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谢雨辰,尽管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路,早已不在此处了。”
谢雨辰的心猛地一跳。他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起点或许荒凉,或许即将被彻底遗忘,但由那个起点所引发、所延展出的道路——他们相遇、相识、相知,并肩走过无数风雨,最终在谢家找到归属与安宁的这条路——早已延伸向了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机与温暖的远方。
起点如何,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脚下的路,和同行的人。
他伸出右手,在颠簸的车厢中,越过换挡杆,稳稳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温度,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