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带了几名绝对可靠、身手利落且嘴严的伙计,外加一个熟悉西北路径、与谢家有旧的老向导。
两辆经过改装、性能极佳的越野车,载着必要的装备、给养和御寒物资,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悄然驶离了京城,一路向西。
越是向西,景致便越发荒凉开阔。
城市的高楼与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土黄色的原野,起伏的、植被稀疏的山丘,以及远处天际线上连绵的、颜色深沉的远山轮廓。
天空变得异常高远,蓝得发脆,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明亮刺眼,却没什么温度,风里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道路渐渐从平整的国道变为颠簸的省道,最后驶上了几乎没有路基、只是被车轮反复碾压出来的戈壁便道。
车轮卷起漫天黄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在荒原上蜿蜒前行。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车身颠簸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沈昭宁一直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位,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千篇一律的荒凉景色。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但谢雨辰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似乎与这苍茫的天地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少了几分在谢宅时的内敛温软,多了几分属于她本源世界的沉凝、肃穆,以及一种……近乎“近乡情怯”般的复杂情绪?
不,或许不是近乡,而是对一段漫长、黑暗、被禁锢的时光起点的静默审视。
根据谢雨辰模糊的记忆、当年零星的记录,以及老向导的经验,他们在一片看起来毫无区别的戈壁滩上反复搜寻、确认。
时过境迁,加上戈壁地貌本就多变,一场大风沙就足以改变地表形态。
当年那座尚有几分形制、能看出墓道和墓室轮廓的唐代野墓,如今早已被无情的时光与风沙彻底“消化”。
最终,在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时,他们在背风处的一片低矮坡地后,找到了一个被沙土几乎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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