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李安。"潮婆婆念了两遍,点头。
"一个叫平,一个叫安,合起来就是平安,好名字。老身活这么大岁数,就认这两个字。啥富贵功名,都是虚的,平安是真的。"她顿了顿,"回头给娃带点虾干,老身闲来无事晒的,给娃娃补钙。"
"哎!谢谢婆婆!"李二狗乐得后槽牙都出来了,完全不记得来之前还要拍碎人家的事。
"你。"她看胡小七。
"小狐狸,尖嘴,机灵。"潮婆婆说,"怀里揣着张钱,一点都舍不得花,攒着干啥?"
胡小七眼睛瞪圆了:"您咋知道?"
"老身就是知道。"潮婆婆慢悠悠地说,"攒吧,攒钱是好事,别学有些人,挣一个花俩。"
陈十安咳嗽了一声。
"说你呢。"潮婆婆看他,"你口袋比脸都干净。行医挣的钱呢?"
"……花正地方了。"
"嗯,老身信。"潮婆婆笑得一脸慈祥,"鬼话。"
最后她看向小红。
小红把两颗虾仁吃完了,正拿尾巴尖蘸酒喝,见她看过来,翅膀一收,挺胸抬头:"本蝎王,四翅金红蝎,苗疆来的。"
"蝎王?"潮婆婆上下打量她,"多大的王?"
"很大!"
"管多少蝎子?"
"……本蝎王是光杆司令,咋地!"小红梗着脖子,"光杆司令也是司令!"
潮婆婆笑得直不起腰:"好好好,光杆司令。老身当年也是光杆司令,管着一国的鱼,鱼还不听我的。"
她从旁边摸了把虾干,搁在小红的碟子里:"司令多吃点。"
小红捧着虾干,忽然觉得这老太太顺眼极了。
"对了,"潮婆婆又想起个事,扭头看陈十安,眼睛亮晶晶的,"小鬼医,老身问你个事。你在人间走动,见识多。现在人间的姑娘,还织绡吗?"
陈十安摇头:"不织了。现在都是机器织布,咔咔咔,一天几百米。"
"机器?"潮婆婆皱眉,"织出来的绡,入水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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