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心脉!”
张天洪双掌一沉,雷光顺着旱魃后心灌进去,把冲向心口的那股黑气硬生生截住,两股气在旱魃心口上方绞成一团。
陈十安手上不停,一针接一针,围着印记下针,每一针都剥开一丝粘连。
那印记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会儿烫得针身发红,一会儿冷得针上挂霜,还顺着针往外渗黑气,变着法儿想往陈十安指头缝里钻。
钻过来一缕,让雷意烧一缕。
剥到一半,石室里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鬼门十三针,配五雷正法。万年里,敢这么刨本座印记的,你是头一个。”
张天洪脸色一沉:“太初!”
“张天洪。”那声音点了他的名,“守塔的,几十年了,还在守。你,守得住么?”
“反正你进不来。”张天洪咬着牙,手上雷光更盛。
“这才刚开始。”那声音笑了,“塔,印记,这老东西,都是棋盘上挪来挪去的子儿。本座有的是工夫陪你们玩。有趣,实在有趣。”
陈十安丝毫没受影响,手上又下一针。
“你要真觉得有趣,就不会趁它被拔出来才吭声了。”他淡淡道,“标记让人连根刨了,心疼吧?”
话落,陈十安手上猛地一紧,三根针同时发力,把印记最后粘连的那一小撮根须挑了起来。
“起!”
他左手针一引,右手早备好的玉瓶拿到跟前,瓶口符光一闪,一股吸力裹着那团黑印,硬生生从旱魃皮肉里拽了出来。
黑印离体的刹那,整个石室的黑气轰一下炸开,锁灵阵的阵光唰唰唰全亮了,八个方位的阵旗嗡嗡直颤。
黑气左冲右撞,撞在阵光上,一层一层被弹回来。
“陈十安,我们还会再见的。”
陈十安手腕一翻,玉瓶收口,一张符啪地拍在瓶身上:“等你啥时间不藏头露尾了再说。”
石室里,阵光暗下去。
陈十安收了针,给它把封穴的四根银针起了,又搭了搭脉,脉象虚浮,一点杂气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