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太初那老东西彻底死透了,普天同庆!”
“死了?太初?”李二狗愣了。
“死了啊。”陈十安笑着说,“相柳也重新封上了,九份本源都归位了。二狗哥,事儿全办完了,往后啊,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稳稳过日子。”
李二狗坐在热炕头上,怀里一边一个孩子,秦雪往他碗里夹了块大骨头,干爹在炕头啃烧鸡,兄弟们在对面喝酒划拳,窗户上结着冰花,外头下着雪,屋里热得穿不住棉袄。
真好啊。
这就是他李二狗做梦都想过的日子。
“吃啊,愣着干啥。”秦雪催他。
李二狗夹起那块大骨棒,咬了一口,又端起酸菜汤喝了一口,忽然就停住了。
“咋了?”秦雪问。
“媳妇。”李二狗看着她,“你做的大骨头,汤里咋没放干辣椒呢?”
秦雪笑了:“每次都一样怕你吃腻。”
“你对我是好,可你做菜爱酸辣,每次酸菜炖大骨头你都爱往里放两根干辣椒,说酸辣开胃,能让我多吃点。”李二狗慢慢放下筷子,“还有这俩小的,上回见的时候还不会喊爹,就会啊啊。这儿倒好,爹都喊上了,可这都多少天了,个子一点没见长。”
屋里还是暖的,可李二狗心里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他扭头看窗户,玻璃上的冰花,一朵是一朵,那雪,一直是那么下,不大不小,不快不慢,挂钟的指针,一直指着六点一刻。
这日子,不往前走。
“二狗哥,想啥呢?”陈十安笑着问。
“老弟。”李二狗看着他,“我问你个事。你寿元,不是,你那点事,都好了?”
“都好了。”陈十安笑着说,“你呀,就别操心了。”
李二狗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真的陈十安,这会儿头发刚黑回来没几天,正搁冰川外头守着呢。
真的秦雪,做菜永远偷偷放根辣椒。
真的俩孩子,还在哈城的家里,等他们爹回去。
这儿啥都好,就是一样不好。
这儿没有明天。
东北人过日子,过的就是个奔头,孩子一天天长大,债一笔笔还清,事一桩桩办完,日子再苦,前头有亮。
没奔头的日子,那也叫过日子?那叫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