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术后一个月不能搬重物,难道还让它陪您饿肚子?”
冯福生的手一点点松开。
平安安静靠着他。
很久以后,老人终于点头。
“等我身体好了,我也去帮别人。”
孟燕笑了。
“那就说定了。”
与此同时,年轻女孩把自己遇见平安的过程发到了网上。
视频只有一分多钟。
画面里,导盲犬焦急地拉着她穿过旧货市场,又不断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最后一个镜头,是它守在救护车旁,怎么都不肯离开。
女孩没有拍摄冯福生的正脸。
配文也只有一句话。
“它不会说话,却拼命为主人找来一条生路。”
视频很快被大量转发。
有人认出救护车属于江城市中心医院。
也有人从接诊画面中看到陆晨签署绿色通道申请单的侧影。
医院宣传科没有借机炒作。
他们只发布一则简短说明。
患者经急诊手术已经脱离危险,导盲犬情况良好,相关费用正通过正规社会救助渠道解决。
评论区里,大量网友询问捐款方式。
医院统一回复,不接受汇入个人账户的资金,如有救助需求,将通过医院慈善基金公开审核。
陆晨看到说明后只提了一个要求。
“不要公布老人的病房和床号。”
宣传科立即删除了所有可能暴露位置的信息。
系统光幕悄然浮现。
【完成无支付能力危重患者绿色救治】
【患者救治结果:保留全部肠管,恢复稳定】
【社会公信力声望值持续增加】
【提示:公信力来源为长期一致的医疗决策,不受单次网络热度影响】
陆晨看了一眼便关闭光幕。
红区还有七名患者。
他没有时间关注视频数据。
下午四点,冯福生已经开始少量排气。
护士按计划协助他下床活动。
平安穿上工作背带,重新站到老人左侧。
老人一手扶着输液架,一手握住导盲鞍。
一人一犬沿走廊慢慢走了十几米。
每经过护士站,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放轻声音。
这一幕没有人拍照。
也没有人觉得需要留下证明。
傍晚六点十五分,陆晨刚结束一轮查房,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来自泌尿外科主任陈济民。
“陆晨,许国忠的情况变了。”
陈济民语速很快。
“肉眼血尿加重,双下肢水肿突然上升,下腔静脉回流已经出现部分阻塞。”
陆晨脚步停住。
“瘤栓顶端位置呢?”
“比昨天上移了接近一厘米。”
电话那端沉默一瞬。
“原定的手术准备时间等不起了。”
“这台手术,必须限期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