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碗清水,却几乎没怎么喝。
年轻女孩已经联系上自己的家人,又特意买来一袋狗粮。
平安只吃了几口,便重新望向手术室门口。
当担架被推出来时,它立刻站起身。
工作人员还没有开口,它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平安快步走到担架旁,把鼻子贴近老人垂在床边的手。
麻醉尚未完全苏醒的老人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平安立即停住脚步。
它没有扑上去,也没有发出声音,只安静跟着担架向病房走。
孟燕看到这一幕,眼圈微微发热。
“这狗真懂事。”
年轻女孩擦了擦眼睛。
“老人倒在巷子里时,它跑了两条街找人。”
“它先拽住一个人,那人嫌脏把它赶走了。”
“后来它找到我,一直咬着我的衣角往回拉。”
孙甜甜低头看向平安磨旧的工作背带。
“难怪叫平安。”
导盲犬暂时不能直接进入普通病房。
医院感染管理人员为它做了基础清洁和检查,又联系社工确认其注册信息。
平安确实是正式服役的导盲犬。
老人名叫冯福生,十一年前因视网膜色素变性彻底失明。
他没有子女,妻子也在六年前去世。
平安是公益机构四年前为他配发的导盲犬。
这几年,冯福生靠回收废纸箱和塑料瓶维持生活。
平安既是他的眼睛,也是唯一的家人。
病房护士听完情况,沉默了很久。
方姐从值班柜里拿出一包没开封的饼干,又觉得老人现在不能吃,只能重新放回去。
“他术后什么时候能进食?”
“等肠功能恢复。”
陆晨正在补写手术记录。
“今天先禁食,明天评估后可以尝试少量流质。”
方姐点头。
“那我去买点适合恢复期吃的。”
“别买太多。”
陆晨抬头。
“先交给营养科评估,不适合的东西反而浪费。”
沈小柠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社工送来的资料。
“救助申请已经加急提交。”
“医院慈善基金能覆盖大部分住院费用,剩余部分民政临时救助可以接上。”
陆晨接过材料。
“老人住的地方呢?”
“城西一间临时搭建的小屋。”
沈小柠声音放轻。
“冬天漏风,平安的狗粮也快没有了。”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晨看完资料,没有说煽情的话。
“先保证医疗。”
“生活问题让社工按正规渠道处理。”
孟燕拿出手机,在急诊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不到一分钟,群里连续跳出十几个转账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