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不过眨眼功夫,三十六根银针已经精准地扎进了两人周身三十六处大穴,从头顶到足底,封住了所有经脉的流转节点。
做完这一切,张道玄才长出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
“好险。”
他低声说了一句,眉头紧紧蹙起,“这段日子太顺了,警惕性反倒降了。
差点栽在这两个小角色手里。”
叶风雨凑上前来,满脸疑惑。
“先生,到底怎么回事?这俩人身上有什么名堂?”
“南疆寒蛊。”
张道玄语气凝重。
“蛊虫藏在他们丹田深处,处于休眠状态,肉眼看不见,寻常搜身根本查不出来,这是子母蛊,母蛊在施术者手里,只要施术者心念一动,或者他们自身生机断绝,子蛊就会立刻爆发。”
“爆发之后,寒毒会在一息之内扩散开,覆盖方圆二十步。只要在这个范围内,不管修为高低,都会被寒毒侵入经脉,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经脉冻结,当场毙命。”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叶风雨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刚才他还凑到跟前去踹人,离得最多也就三五步。
要是那时候蛊虫爆了,他首当其冲,根本躲不开!
六名白甲也脸色发白,面面相觑。刚才他们也都围在旁边,真要是炸了,谁都跑不了。
“这……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陆少鸣瓮声瓮气地问,满脸后怕。
“合着这俩是移动的毒炸弹?”
“比毒炸弹还狠。”
张道玄摇了摇头。
“寒毒无孔不入,内力护体都挡不住。而且他们自己根本不知道体内有蛊,刚才你们审问不出东西,不是他们嘴硬,是相关的记忆被抹掉了。”
他抬眼看向两个依旧呆滞的俘虏。
“玄机子给他们种下蛊虫的同时,也动了他们的识海,抹去了和蛊虫相关的记忆。他们只记得要跟踪我们、找机会灭口,连自己身上藏着杀招都不知道。”
难怪刚才叶风雨嘲讽半天,两人毫无反应。
他们的神智本就被蛊虫和禁术影响得七七八八,连完整的思绪都维持不住,自然不会反驳,也不会求饶。
叶风雨听得心底发寒。
玄机子这老东西,居然这么阴狠。
连自己门下的弟子都拿来当死士用,还抹去记忆种下蛊虫,简直是不择手段。
“能不能逼出点东西?”
叶风雨沉声道。
“总得知道,玄机子在山里到底布置了多少这种人。要是每个暗哨都带一只,咱们贸然冲过去,岂不是正中下怀?”
张道玄点点头。
“我试试。”
他走上前,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清气,按在赵三的眉心。
清气缓缓渗入对方的识海,小心翼翼地拨开被禁制的记忆碎片。
赵三浑身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过了片刻,张道玄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识海被破坏得很厉害,只能零星挖出一点碎片。”
他缓缓道,“给他们下蛊的确实是玄机子,进山前每人喝了一碗汤药,蛊虫就是那时候种下的。山里十二处暗哨,每处都至少有一两人带蛊,专门用来对付进山的外人。”
“还有……”
他顿了顿。
“玄机子手里,不止有寒蛊这一种。”
叶风雨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处暗哨,每处都有带蛊的死士。
这要是一个个踩过去,就算他们人多,也得折损大半。
“这老毒物,居然敢动用南疆邪术。”
叶风雨咬牙切齿。
“就不怕朝廷追究吗?私养蛊师,可是灭族的大罪!”
张道玄冷笑一声。
“叶家连蟒雀吞龙的气运局都敢布,还会怕这点罪名?等他们大局一成,北境都成了囊中之物,朝廷还能拿他们怎么样?”
寒蛊只是开胃菜。
为了蟒雀吞龙的大局,叶家什么阴狠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到一旁,取出麻纸和炭笔,低头快速写了起来。
纸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六个字。
南疆寒蛊,玄机子。字迹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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