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刀锋所指,唯有外虏!他们对陛下、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
“此番定是主将新丧,群龙无首,恐奸人作乱,外敌趁虚而入,方才出此下策。”
“闭境自守,绝非反叛!请陛下明察!”
皇帝静静看着他,片刻后,抛出了第三问:
“既非反叛,为何拒纳特使?”
“既为自守,为何隔绝中外?”
“既言忠心,那朕,如今该如何处置?是发兵征讨,还是下旨安抚?”
“若安抚,又该如何,才能让你这绝非反叛的北境,重开边关,迎回你父王的灵柩?”
无形的压力席卷大殿,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北境未反这个脆弱的结论上。
朝臣们屏息寂静,大殿中针落可闻。
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林正眼神变得坚定,带着豁出去的莽撞,单膝跪地,声音朗朗,传遍大殿:
“陛下!空口无凭,徒惹猜疑!”
“微臣愿往!”
“臣以镇北王世子之名,亲赴北境,查探实情,安抚军心,并迎回父王灵柩!此乃人子之责,亦为臣子本分!请陛下恩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就连御座上的皇帝,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然而,未等皇帝开口,一道不赞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陛下,万万不可!”
只见另一侧,户部尚书董其昌已快步出列,对御座深深一躬,说道:
“陛下!世子殿下久居京城,锦衣玉食,恐不知北境苦寒,更不通兵事政务。”
“贸然前去,只怕非但不能安抚军心,反生祸乱!”
“臣有一议。”
“眼下户部左侍郎一职,正好空缺。”
“不如,让世子殿下先屈就此职,在户部历练,熟悉钱粮度支、国计民生。”
“尤其,可借此机会,着手解决北境当下最紧要的粮草转运难题。”
“若殿下能妥善解决,既可彰显能力,安抚北境。届时再入北境,顺理成章。”
启元帝闻言。
“董爱卿,北境粮草有何问题?朕为何未曾听闻。”
董其昌痛心疾首,焦灼说道:
“雁门古道,乃通往北境的运粮之路,昨夜突发山体滑坡,道路彻底断绝。”
“按上次补给时日计算,北境大军存粮,至多只能支撑半月。”
“半月之后,若无粮草运抵,三十万戍边将士,将陷入无粮绝境。”
启元帝沉吟道:
“为何不换条线路?”
董其昌面露为难之色:
“陛下,换路运粮要绕行两百里险峻山路。而那一带匪患猖獗已久,剿匪又绝非一日之功。”
“若等剿清匪患再运粮,时间上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
朝堂之上,立刻又响起一片嗡嗡议论。
林正垂着头。
一丝冰冷的笑意,划过心底。
原来。
是在这里,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