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黏腻的红痕。
“含章,你听我说……”
“我当年入宫不过一个任人欺凌的小小才人,是皇后娘娘庇佑扶持,才让我活下来,我怎么会害她?”
“这些都是有心之人对你我的挑拨之言,你不要被人利用了……”
“挑拨?”
含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那层薄红慢慢变深,凝成一片沉色。
“我已派人开棺验过母妃的尸骨,事实证明她死时就身中剧毒,那毒名为棠珠,入体后七日方发,发作时与血崩之状无异,这你作何解释?”
“我与太子一母同胞,却半点不像,幼时我只当是兄妹差异,可越长越大,眉眼五官没有一处相似,连性子都南辕北辙,这又如何解释?”
“还有,晏沉可是你亲侄子,你却为了给太子铺路一再算计他、利用他,甚至不惜除掉他,这又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你口中那点‘恩’吗?”
她忽然一脚踩住寒妃的肩膀,俯身将匕首抵在她喉咙上,刃锋贴着那一层薄皮,呼吸间刀面随之微颤。
“你还要再装吗?”
寒妃被她踩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向上弓了一下又倒回去,抬眼对面前含章对视片刻,卸力地闭了一下眼。
“太子……是我的孩子。”
含章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颤,刀锋在寒妃脖子上压出一道更深的痕,血珠涌出来,又顺着她颈线滑落。
“但我从没有害过你母后。”
寒妃的声音被血沫堵得有些含糊。
“当年你母后血崩难产,你兄长落地就没了,是她担心母家凋零,往后没人能护住你,才让我用我未满月的孩子顶替他,中毒的事我更……”
“够了!”
含章的眼眶终于红了。
一滴泪从她眼眶滑落,在她下颌处悬了一瞬,又无声无息坠入寒妃的衣襟里,和她满身鲜血混在一处。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只知道我母妃是中毒死的,我拿一辈子人生要护的人居然是你生的贱种!”
“含章,你听我说……”
寒妃费力地抬起手,想去够她的手腕,指尖却只够到她衣袖边缘,在她腕骨上搭了一下,便又无力地滑落下去,在袖口留下一道暗红的指印。
“嘘。”
含章一根染血的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将她后半截话堵在唇齿之间。
“义母放心……”
她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柔,像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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