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身上锁链又哗啦作响,他拼尽全力往前挣了一下,又被铁链重重拽回原处。
肩膀处的伤口被扯开,血珠顺着胳膊滚落,在指尖凝了一颗又一颗。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放?”
晏沉向前两步,伸手轻轻按住秦枫的肩,将烙铁举到他面前,铁面的热浪隔着两尺远都能扑到他脸上去。
他凉幽幽地笑起来,“外祖父言传身教,可没教过孙儿我‘放’这个字怎么写啊,我又哪能自学成才?”
说罢手腕一翻,烙铁重重按在秦枫左胸那道尚未结痂的伤口上。
“滋……”
皮肉焦灼的声音炸开,白烟腾起瞬间,一股焦糊的气味便迅速弥漫开。
“啊啊啊啊!”
秦枫身体猛地弓起,可手腕被铁镣死死钉在刑架上,挣到尽头也只能无助地往上挺一挺,又砸落回去。
“嘶……”
直到那声惨叫的尾音彻底消散在回音里,晏沉才不紧不慢将烙铁收回。
铁尖带起一小片焦黑的皮肉,在铁面上留下一道暗红,又被炭火的热气一烘,迅速凝成一片褐色的痂。
“没想到外祖父不止善舞,就连唱起歌儿来也是好听得紧啊。”
说罢手中铁钳一扬,烙铁被丢回炭盆中,溅起一小簇猩红的火星。
他又朝旁边伸出手。
卫风立刻从阴影里迈出一步,将一颗用红纸裹着的糖块放进他掌心。
晏沉剥开红纸,露出里头那枚琥珀色糖球,两根手指捏着糖球,用力抵进秦枫还抖个不停的齿关之间。
糖块磕在牙上发出一声脆响,又迅速被口腔里的热气融开一层甜腻。
“外祖父尝尝喜糖。”
晏沉一只手卡着他下颌不让他吐,另一手用手背随意在他脸上拍了拍。
“这可是你的乖乖外孙媳孝敬你的,她说想让我多几个亲人,我便第一个想着外祖父,孝心可嘉吧?”
秦枫嘴里的糖块迅速融化开,那股甜腻的桂花味混着血腥气一起哽在喉咙里,让他一阵一阵地作呕。
晏沉退后半步,接过卫风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吃了喜糖,外祖父总得发个红封对外孙媳表示表示吧?孙儿也不多要,就只三十万两银子,如何?”
秦枫喉咙里滚出一声重喘,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续的话来。
“我……我真的没钱了……”
“没钱?”
晏沉将擦了手的帕子往炭盆里随手一丢,饶有兴致地偏头看他。
“您老人家在盐铁上捞了那么多年,贪墨的银子流水似的往府里抬,又在江南挣出一份儿好大的家底。”
“怎的孙儿就伸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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