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又“呜呜呜”地把人抱住。
“强子你真好!”
“你没恋爱脑的话也挺好。”
“……那我好不了了。”
“出息!”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笑声在空旷的庭院里滚了几滚,又将檐角最后一片残雪也震落下来。
……
阴湿的地牢里,霉味混着血腥气,在火把光中翻涌成一团沉闷的雾。
秦枫周身被铁镣勒出一道道深痕,皮肉翻开又凝成暗红色的痂,双臂被拽直了往上吊着,脚尖勉强够到地。
他灰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身上衣衫早已辨不出原色,被血浸透后又反复干涸,一层一层硬结在身上。
一桶冷水兜头泼下来,冰得他浑身一抽,呛咳着从昏迷里挣醒。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
晏沉正侧身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拈着一柄通红的烙铁,正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炭盆里烧得正旺的炭块。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将他下颌和颧骨的轮廓勾出一道锋利的暖边,可他眼底却是冷的,像结冰的深潭。
他把烙铁翻了个面,让另一面也贴上炭火,火星子从盆沿溅出几粒,落在地面水渍里,“滋”地一下灭了。
秦枫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铁链被他带得哗啦啦响,荡出好几圈回声。
晏沉侧过头来看他,见他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嘴角便慢慢弯起来。
“外祖父见到我这么高兴?”
“都忍不住要跳舞了。”
秦枫嘴唇哆嗦着,干裂的唇缝里渗出一丝血,混着水渍一起往下淌。
“你……杀了我吧。”
“杀你?”
晏沉闻言轻轻“嗤”了一声,又将烙铁从炭盆里夹出来,翻了个面看了看,火光映着他眼底那点凉薄的笑。
“我又不是菩萨。”
“可干不了这普度众生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