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汁液,来自于一种名为腹环蕲蛇口中的毒液,并让她亲自前去寻蛇采毒,将此作为对她的入门试炼时,付蓁月不禁为此隐隐感到兴奋。
“师父瞧好了,这等小事对徒弟来说手拿把掐。”
巫姒看着她兴致勃勃地搓着手,冲到自己身前四处寻找腹环蕲蛇,也不作声,只轻蔑一笑。
付蓁月生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子,在她十二岁前的时光,对她来说是鱼入渊海般的自由自在。
不管王府仆从盯得多紧,她总能找到办法溜出王府。
最初,她只是掏鸟捉虾、爬树凫水,却因千篇一律、毫无挑战性,让她逐渐失了兴趣。
于是她跟踪集市上的捕蛇人悄悄进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抓蛇、蜈蚣一类的剧毒之物。
大侠便是她从山中一块大黑石上发现后带回来的。
当时她带走大侠还未走出多远,身后的大黑石便滚滚落下,就像锁定了她一般追着她跑。
所幸遇上王府出来寻她的侍卫,将她带离了那片密草没膝的山林,那次秦玉卿将她禁足整整一月,也没能阻挡她对广阔天地的神往,她总能赶在秦玉卿发现之前回到王府。
可她无忧无虑的童年,最终因秦玉卿发现她在床上孵蛇蛋而东窗事发,宣告终结。
从那过后,王府的围墙被加高了一倍,就连习武的付清漪也要撑杆借力才能跃过。
付蓁月受不了练武的辛苦,看着长姐在墙头上来回横跳故意刺激她,她只能咬牙切齿。
后来她才从二姐姐那得知,蛇蛋不需要孵也能自行破壳,因知识盲区失去出府的自由,为此她懊悔了好一阵子。
她一直想要找出世间最吓人的毒物养在身边,总觉得豢养毒物能彰显出她神秘又冷傲的贵女气质,威风八面、人人对她俯首称臣,光是想想自己接受万民敬仰膜拜的场面,她就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付蓁月摩拳擦掌,将巫姒远远甩在身后,进到一片植被略微稀疏的林中,周围只剩下一片虬枝盘绕的枯树。
付蓁月顿时被树上垂下的一大块透薄的暗纹罗纱吸引了注意力。
付蓁月心生不解:“这地方人迹罕至,怎还会有女子的衣料?”
她好奇地走到枯树下,伸手去拽下那罗纱,入手时凹凸不平、触手干硬,一碰就碎成细粉,付蓁月凑到眼前,这才发现罗纱上印有一块一块的鳞片底纹。
付蓁月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罗纱衣料,而是实打实的蛇蜕。
她拎起这蛇蜕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宽度竟比她的腰身还要粗。
她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想看看这蛇蜕有多长,缓缓扯下枯树上剩余的蛇蜕,左右手来回换手好几次,也没将那蛇蜕全部扯下。
付蓁月越拽越心慌,这蛇蜕仿佛无穷无尽见不到头,当她终于拉出这蛇蜕尖细的尾部时,鳞片刮擦的窸窣声同时在她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