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里面没有什麽装饰,家具也不多。
就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墙上还挂着一幅大地图。电话就搁在书桌上,听筒倒扣着。
常德胜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常德胜!」
「振邦兄,我是国璋啊!」
对面声音还挺大,说话的是冯国璋。
冯国璋告诉常德胜:「我第一教导旅的骑兵营,昨晚进了营口城啦!」
这就拿下营口了?
常德胜愣了一下。
「进了营口?」
他顿了顿,又问:
「倭寇呢,都跑了?」
「跑了,跑了……一个不剩!」冯国璋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喊出来的:
「振邦……咱们赢了!辽东,现在是咱们南浦的天下了!」
常德胜没马上接话。
日本人会撤离营口的事儿,他其实早就有数了......
这不是双方私下约好了嘛!
日本撤营口,常德胜撤镇南浦。
朝鲜平安道北部一块地给东学党当大本营,同时也是「常日之间」的缓冲区......
另外,还有本溪厂的铁料在日本的独家销售权,交给晴子娘家大仓组。
对於这样的「君子协定」,常德胜还不太放心,总觉得伊藤博文即便是比较理智的,但日本陆军也有可能再独走一把。
这可是老传统了。
可没想到......日本人这次还一怂到底了!
他吐了口气。「好……华甫,你先安排部队控制营口及其周边……然後马上回大连来开会。」
「开会?马上?」
冯国璋的声音有点意外。
「有什麽要紧事情吗?」
「有的……」
常德胜顿了一下。
「不过电话里不方便说,等你到了,咱们再详谈。」
「好,我安顿好了,马上就坐火车回大连。」
电话那头的冯国璋说完後就挂了。
常德胜也把听筒放回座机上,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思考接下去该怎麽办?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走到墙边那幅大地图前面。
他的目光顺着铁路线,从大连一路往北,过了盛京再往西,入山海关,经来滦州......最後落在了天津卫。日本卡在营口,他其实也挺难受的。
有一个师团的日军在那儿钉着,南浦军的主力,就得摆在辽东。
现在日本人走了,营口又被南浦军拿下。
而整条关东大铁路,早就在南浦军的控制下......
也就是说,常德胜的军队从大连上火车,一路西行,很快就能到山海关。
而山海关到天津之间也有铁路的!
如果协调好了,是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
「八百万两……」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画饼是吧?」
「这一次,老子非吃到不可。」
.......同一时刻,一千多里外的颐和园,天色刚亮。
慈禧太后此刻正在乐寿堂的东暖阁里。
她刚用完早膳,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密折。
盛京将军裕禄派人递上来的。
她看得很慢,眉头越皱越紧。
「常德胜不遵朝廷法度,擅自更张,其罪有四:
其一清田。凡属旗地、官地、王公庄园,内务府皇庄,一概丈量造册,不问业主何人,尽数收没。又大搜隐田,尺寸必清,查奉天一府之田,竟然多达两千余万亩……
其二查户。逐村逐户登记人口田产,编为户籍,另立册籍,不报户部。
其三分田。将所收没之田土,按丁口均分,无论男女老少,每口授田五亩,谓之『均田』。
其四横徵暴敛。田亩徵税高达一成,强征暴敛,辽东百姓苦不堪言。
另有兵役之令,凡年十八至四十之丁男,皆须服役十年,违者罚银收田……
奴才屡次派人前往交涉,然该员恃兵自重,拒不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