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胜利者,哪怕自家是纯佃户,也会骄傲地挺起胸膛。问题是,第一师团现在打不赢仗啊。
在营口防御圈里缩着,从上到下,都有「恐常症」,生怕常德胜打过来。
在这种情况,常德胜的「均田」,就会对第一师团中的底层日军产生一定的影响了。
而日本的那些天皇、亲王,个个都是大地主。
生怕常德胜的「均田均贫富」思想传染了日本底层士兵。
特别是......第一师团还是「东京师团」,平时的驻屯地就在东京啊!
所以,明治天皇得知常德胜在大搞均田後,就下了决心:不折腾了,陆军也别「独走」了,赶紧撤吧。
趁着现在泥泞期刚来,海面又开了冻,赶紧坐船跑路.......不对,是奏凯还朝(朝鲜的朝)。
别等会儿仗继续打不赢,把南浦军分田均富的路数给传染了。
这谁受得了?
山地又问:「那接下去,第一师团是要回东京?」
川上回答道:「不,是去朝鲜!」怎麽可能让第一师团回东京?
山地一愣。
「现在朝鲜的情况……」
川上压低声音。
「我方和常方有默契。撤出营口後,对方也会撤出镇南浦。今後,常方也不会再支持东学党在安州之外的活动了。」
山地问:「常德胜可信吗?」
川上摇了摇头。
「但是……」
他顿了下,脸上有了点笑意。
「朝鲜的土地问题,比我们日本更严重、更复杂。他们的两班也更虚弱,而常德胜支持的东学党,向来有均田的主张。所以……」
「一旦均田的风从辽东吹到朝鲜,两班就会站在日本一边。」
「而且我们和俄国也有密约,李王也会在皇军撤离营口後回到平壤……」他看了看山地。
「总之,今年将是彻底平定朝鲜的最佳时机!」
山地没说话。
他看着码头上那些排队登船的士兵。
一个个低着头,没人吭声。
心说:这仗打得......遥遥无期了!
辽东打不赢,还要去朝鲜接着打。
而且,还得防着手下的官兵「学坏」。
他只是叹了口气。
「走吧。」
川上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朝「佐渡丸」号走去。.......
四月十一日,大清早。
大连,南浦路,常公馆。
常德胜刚从本溪回来没两天,人还乏着呢。
昨晚上做完运动,又搂着老婆罗静柔说了半宿话,商量着要不要把她的那「闺蜜」,状元夫人赛金花(洪状元已经死了,赛金花被人赶出了洪家,听说要重操旧业了......)给请来大连做客,顺便看看能不能拉她进统调处……
没想到,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这会儿天刚放亮,习惯早起的常德胜有点迷迷糊糊,他翻了个身,胳膊往旁边一搭,软乎乎的,还热乎着。
「嗯……」
罗静柔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常德胜正想再眯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轻轻的,像是踮着脚尖走的那种。
「老爷……老爷……」
是晴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常德胜没睁眼,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嗯……」
「冯副校长从大石桥打来了电话……」
晴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是有急事。」
常德胜眼睛一下就睁开了。
他一骨碌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罗静柔也给惊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问:「怎麽啦?怎麽啦?」
常德胜回过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阿柔,冯华甫的电话,我得去接一下……去去就来。」
说完他就翻身下了床。
晴子已经拿着睡袍等在边上,小心地替他披上,他一边系带子,一边就往门外走去。
书房就在走廊尽头。
面积是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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