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出百步,山道拐角站着一个人。
清虚。
小丫头仰头盯着三人,那架势跟审犯人差不多。
“你们在后山放什么响?”
顾长生提了提手里的木匣:“第一根火铳成了,刚试完。”
清虚的目光立刻落在木匣上。
“成了?”
她快步凑上来,伸手便要摸。
顾长生把木匣往后一收。
“今天山上人多,回庄子再给你看。”
清虚的手停在半空。
“震雷筒试炸的时候我在,火铳试射的时候却不叫我?”
“临时决定的。”
“你们三个就是故意把我支开。”
她跑到裴观澜身边,扯住裴观澜的袖口:“宗主!”
裴观澜平淡道:“你不行。”
清虚:“……”
三个人一个口径,摆明了不想告诉她。
小丫头哼了一声。
“行。”
说完这句,清虚收起玩闹的样子。
“说正事。”她两只手抱在胸前,“琅玕被灭国了。”
顾长生停下脚步。
“琅玕?六皇朝之一的琅玕?”
“六皇朝里排第四的琅玕,挨着霁云的那个。”
清虚朝四周看了一圈,把几人带到山道旁边。
“今天来的江湖势力里,有几个是从琅玕逃出来的散修。消息还没传开,但假不了。”
顾长生皱起眉。
琅玕。
六皇朝之一,实力排在中游,紧挨霁云,也是大乾南面的屏障。
顾长生和琅玕没打过交道。真要算起来,只有一个人能扯上关系。
清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跟你一起从噬心渊出来的那两个人吗?”
顾长生脸色沉了下来。
“江宴和无相?他们怎么了?”
清虚压低声音。
“江宴是琅玕的皇子。”
顾长生愣了一下。
江宴。
那个嘴里总叼着草茎,张口闭口骂人的剑客,居然是琅玕皇子。
“你确定?”
“确定。”
“他是琅玕皇族,但排行靠后,母族也不显赫,早年被送到外面游历,后来进了噬心渊。”
清虚接着说道:“你在玄都山跟江宴走得近,紫霄那边查到了这层关系。圣疆之会结束后,紫霄暗中逼迫琅玕,要他们交出江宴。”
“琅玕没交。”
顾长生追问:“没交,然后呢?”
“一夜生变。”
清虚声音平稳:“琅玕境内早有紫霄暗桩。几名将领临阵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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