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竹城外,激战正酣。
魏军连续攻城三日,死伤无数,却始终无法突破蜀军防线。绵竹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钟会面色铁青地站在高坡上,望着前方的战况,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将军,将士们死伤太重了,不能再攻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策马奔来,跪在钟会面前。
钟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再攻!本将军就不信,一个小小的绵竹,能挡住我十万大军!”
“将军!”那将领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三日下来,我军已折损一万有余。刘封和姜维守城有方,我军死伤惨重却毫无进展。再这样攻下去,只怕……”
“只怕什么?”钟会猛地拔出佩剑,“你再敢动摇军心,本将军现在就斩了你!”
那将领不敢再言,低头退下。
卫瓘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走上前,低声道:“将军,强攻确实不是办法。不如暂且收兵,另谋良策。”
钟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卫瓘说得对,强攻只会白白损耗兵力。
“鸣金收兵。”钟会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鸣金声响,魏军如潮水般退去。
城头之上,刘封望着退去的魏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姜维:“伯约,这几日辛苦你了。”
姜维拱手道:“丞相运筹帷幄,维不过是奉命行事。只是钟会此人狡诈,今日虽退,明日必定还会再来。”
刘封点点头:“钟会不会轻易放弃。不过,我们的目的不是守住绵竹,而是拖住他。”
“丞相的意思是?”
“拖得越久,魏军粮草越紧张。钟会若是聪明,就该退兵。但他已经被野心蒙蔽了双眼,不会甘心就这样退走。”刘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继续犯错。”
姜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魏军大营,中军帐内。
钟会坐在帅位上,面色阴沉得可怕。帐中诸将无人敢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杜预站起身,拱手道:“将军,我军粮草只够半月之用。若不能在半月内攻下绵竹,只怕……”
“只怕什么?”钟会冷冷地看着他。
杜预硬着头皮道:“只怕粮尽退兵,前功尽弃。”
钟会猛地拍案:“本将军岂能退兵?刘封就在眼前,成都就在眼前,你们让本将军退兵?”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卫瓘站起身,走到钟会身边,压低声音:“将军,下官有一策,或许可以一试。”
钟会抬眼看他:“说。”
“将军可还记得,成都城中,还有一个人可用?”
“谁?”
“刘璿。”卫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刘璿虽是皇帝,但年幼无知,朝政尽归刘封。他心中岂能没有怨言?若能派人潜入成都,联络刘璿,让他下诏令刘封回成都述职。刘封若不奉诏,便是抗旨不遵;若奉诏回成都,绵竹便群龙无首。”
钟会眼睛一亮:“此计甚妙。但刘璿会听我们的吗?”
“刘璿年幼,身边必有可用之人。”卫瓘笑道,“将军可还记得,刘璿的乳母之夫,曾在魏国为官?若能通过此人联络刘璿,未必不能成事。”
钟会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事交由你去办。记住,一定要快。”
卫瓘领命而去。
数日后,成都城中。
丞相府内,刘封刚刚从绵竹前线返回,正在与关银屏商议军务。忽然,一名亲卫匆匆入内:“丞相,宫中有变!”
刘封眉头一皱:“什么事?”
“陛下身边有人进谗言,说丞相拥兵自重,图谋不轨。陛下已经下诏,令丞相回成都述职,不得延误!”
刘封面色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关银屏却是脸色大变:“这是谁在背后捣鬼?”
亲卫道:“据查,是陛下乳母之夫张绍。此人近日与魏军往来密切,恐怕是受了钟会的指使。”
刘封站起身,负手踱步。
钟会,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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