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已经吐了两口血。再来一次,恐怕真要把自己送进棺材。
他不再强行调动九阳真气去压制龙象劲,而是逐渐放松对经脉的控制。
龙象真气失去了正面阻力,仍旧在体内奔行,却不再持续撞击经脉。
叶无忌的心神沉入丹田,运转阴阳轮转功。
九阳为阳,九阴为阴,先天功居中调和。
三种力量不再彼此冲撞,而是在先天功的引导下沿着经脉缓缓周流。阴阳二气一圈圈旋转,将龙象劲的刚猛之力逐步卸开,再一点点分解、吸收。
原本狂暴的龙象真气,终于开始失去锋芒。
它化为一道道精纯的内力,融入叶无忌自身的真气之中。
青云道长只觉得叶无忌体内的气机越来越深沉,仿佛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那股吞纳外力的力量虽强,却没有半分失控的迹象,反而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包容。
道长眼中闪过一抹惊色,随即收回双掌,起身退到门边。
他拔剑出鞘,守住静室,不再出声打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叶无忌体内的热意与寒气逐渐平息,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稳定。
被阴阳轮转功同化的龙象内力化作精纯的混沌真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左肩伤处。
肩胛骨的裂痕并未立刻痊愈,但错位的骨节已经重新稳住,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叶无忌缓缓睁开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掠过灯火,灯焰随之轻轻一晃。
叶无忌起身,先活动了一下右臂,又试着抬了抬左肩。
肩伤仍在隐隐作痛,但真气已经能够顺畅运转。
青云道长取来布带,将他的左肩与胸背固定住。
叶无忌重新穿上干净的青衫,系紧腰带。
经过这一番调息,他的气海比战前充盈了近三成,体内的混沌真气也更加凝实。
“恭喜统辖,因祸得福。”
青云道长还剑入鞘,由衷说道:“竟能将密宗护教法王留下的龙象内力化为己用。如此武学造诣,当世只怕已经没有几人能够相比。”
“全凭道长那句‘以无为导有为’点醒了我。”
叶无忌活动着左手手指,确认经脉没有再次滞涩,随后推门走出静室。
“否则今夜这三股内力,足够要我半条命。”
青云道长侧耳听向窗外。
远处传来低沉的号角,风中还夹杂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四更已过,蒙古军开始进攻了。”
叶无忌神色一敛。
“走,登城。”
帅府外,天色依旧黑沉。
关隘内无人高声喧哗,伤兵和民夫都在沉默中搬运箭矢、滚木与礌石。空气里弥漫着火油、血腥和湿泥混杂的气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北门城楼上,高寿、李成与周彪按刀而立,守城将士全都神色肃穆。
当叶无忌步履如常地走上城楼时,原本绷紧的军阵明显松了一瞬。
不少老兵看见他的身影,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统辖!”
高寿快步迎上:“伤势如何?”
“还死不了。”
叶无忌走到女墙边,右手按住冰冷的城砖,望向关外。
“蒙古中军有什么动作?”
李成右臂缠着绷带,指向关外敌阵。
“半个时辰前,哈喇巴儿思派了三千骑兵赶往后山。他们拆了附近两个村子的房梁,连夜赶制出数十架包铁长梯。”
叶无忌凝神远眺。
晨雾已经散去,关外的蒙古大军在昏暗天光下展开阵势。
最前方是三千名手持重型柳木大盾的步卒,盾牌彼此相连,组成一道缓慢移动的盾墙。
盾墙后方,仆从军抬着一架架云梯,紧紧跟随。
再往后,五千名弓手列成雁形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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