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别班挑出来的,一个个坐得笔直,谁也不看谁。
台上那位老师出了一道题,写完就撂下粉笔让人做。
程雷算得最快。笔尖划得沙沙响,不到三分钟,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扣,抬头等。
同一排靠窗那个别班的娃,比他慢了小半截,可举手的时候把过程也带上了。老师叫人起来说,那娃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哪一步凭什么、哪儿容易错,说得顺。
老师说:"对。"
程雷那截扣在桌上的卷子,又翻回来压了压。
李柏在门外站着,没动。
下课铃响,人从后门出来。程雷走在最后,书包带子掛在胳膊上,低着头,从李柏跟前过去,也没叫人。
李柏没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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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自习,他把程雷叫到办公室,什么也没问。
"你自己那张表呢。"
程雷从书包最底下翻了半天,掏出来。纸角卷了毛,三栏里"自清"那栏记得最密,"自排"那栏头两行写着字,后头又空了几格。
"上周你自清那一栏,清了几笔。"李柏问。
程雷盯着纸看了一会儿:"三笔。"
"你问过几回。"
"没问过。"
李柏把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加难课上那个娃,讲得比你慢,可他讲得出。你听得出来他为什么讲得出吗。"
程雷摇头。
"他弄明白过。"李柏说,"你现在算得快,是手快,不是弄明白。手快的东西,遇到没见过的题就断。"
程雷把那张表捧回手里,指头在那几格空着的地方擦了擦。
"讲不出来,就回去接着弄。"李柏说,"弄到讲得出,再来跟我说话。"
程雷出去了,门带上,脚步声在楼道里拖得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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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是最早来找他的。
那天下午自习散前,周砚在讲台边上站了会儿,等人走净了才开口:"老师。"
"说。"
"往上开一格那个。"周砚捏着书角,"我是不是不在这上头。"
李柏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被分进基础层,躲过绿化带;后来一页字帖一摞订正,把自己往回挪了一格;半个月的清零计划还在跑,一天两道,没断。
"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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