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层表是周一早上贴出来的。
李柏到办公室的时候,孟知远已经在那儿了,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表,边角还烫。他把表往桌上一摊,指着上头几个名字。
"语数两科,往上开一格。"他说,"上周咱圈的那几处,我核过了。"
李柏凑过去看。表上一格接着一格,往上是一条窄道。陆知白、程雷两个人的名字,从原班那一格里挑出去,接在上头。
"细则我盯。"孟知远把笔搁下,"人的状态你看。"
"成。"
"还有一样。"孟知远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跨班导师那事儿,谷老师上回是'琢磨琢磨',这回我替他把话落下来了。人不动,课照上;这几个尖子,课后单拎出来加难度。"
李柏把那张纸接过来,看了看,上头就那么几行,写着谁来加、加在哪两科、加的时候不带班里的面。
"他真同意了。"
"他没说同意。"孟知远把这句话说得很平,"他说'先跑一个月,有问题我拿表跟你说话'。"
李柏把纸折了一道,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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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散课,他把陆知白和程雷叫到了走廊尽头。
"以后你俩的课,还是照上。"他说,"课后单加,加难的。"
陆知白先开口:"就我俩?"
"语数各加。别的往后看。"
程雷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手指头在裤缝上按了按,按完了才问:"加的那个,难到哪儿。"
"难到你现在做不出来的地方。"李柏看着他,"课上你算得快,一道题别人还没动笔你就报数。到了那儿,未必。"
程雷没接,脸上那点劲儿没散。
"你俩往后还多一样活。"李柏转过脸,"回原班,当小先生。"
"讲啥。"陆知白问。
"讲你现在刚弄明白的那道。"李柏说,"你讲得清,可你一开口就绕,绕三圈才到题上。他讲不出来,可他底下算得比谁都快。"
陆知白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又觉得这不像夸,把嘴收了。
程雷低着头看自己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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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节加难课安排在下午自习后。
李柏没进去,站在后门外头,隔着一格玻璃看。教室里坐了七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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