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用毛巾裹了一层,说是怕碎。
出发前,苏敏又绕回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棉拖鞋塞进袋子最底下。
"你妈穿多大码?"
"三十七。"
"正好。"
李柏看了她一眼。
"这些你带回去。"苏敏说,"你先自己回去,我跟我爸妈待两天,然后你来我家拜年,我们再一起回来。"
"行。"
……
腊月二十七,早上。
白色比亚迪秦Pro,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李柏使了使劲才把盖子压下去,差点夹到手指。
"你塞的,你负责。"
苏敏站在公寓楼下,手里拎着个小包,冲他挥了挥手。
"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
"别忘了带围巾。"
"嗯。"
"还有,你妈爱吃桂花糕,路上买三包。"
"你连这都知道?"
"上回去的时候看见她桌上有一包。"
李柏发动车子,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放假好几天了,连他妈爱吃什么都没记住。
苏敏退后两步,站在路边看着车开出去。
冬天的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管。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车拐出校区。
公寓楼下的小区还安安静静的,没几辆车。
出了小区拐上主路,车流才渐渐密起来,都是往城外方向跑的。
快过年了,都在往家赶。
从城区到镇上,一个多小时。
出了城,车少了。
两边的田光秃秃的,割过的玉米茬还立在地里,风吹过什么也带不走。偶尔经过一个村子,屋顶冒着炊烟,直直的,升到半空才散开。
路上经过一个超市,李柏靠边停了车,进去买了三包桂花糕。
车子拐进了镇里。
主街两边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有些已经亮了。
卖对联的摊子从路边一直摆到马路牙子上,红色对联铺了一地,远看像打翻了的颜料盒。
年二十七,街上人比平时多了不少,都是置办年货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两步停下来看看又买了什么。
车拐进老小区。
老小区没有物业,大门敞着,门口的信箱锈迹斑斑。楼道口的墙上贴着通知,最下面那张已经泛黄了,写的是18年的事。
车停在楼下。
李柏妈在楼下等着。
冷风里搓着手,穿了一件厚棉袄,脖子上围着苏敏上回送的那条驼色围巾。
车刚停稳,她就迎上来了。
眼睛往副驾看了一眼。
空的。
"到了,妈。"李柏从后备箱拎出那几个大袋子。
李柏妈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副驾。
"小苏呢?"
"她先回家了,过完年,我去她家拜年,然后一起回来。"
"哦。"李柏妈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袋子上,"这丫头,恨不得把商场搬回来。"
"都是她买的。"
"连你妈爱吃桂花糕都知道,你都不知道。"
李柏没接话。
李柏妈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快上楼,菜都炖上了。"
进屋的时候,炖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排骨炖粉条,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浓得能把整栋楼都熏透了。
暖气片热烘烘的,手一碰就烫。
窗台上摆了几盆绿萝。
叶子蔫巴巴的,耷拉着,跟三天没浇过水似的。
里屋门响了一下。
李柏爸从里面出来。
也没什么话,过年也看不出多高兴。
看见李柏,点了点头。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