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住了。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一个一百斤出头的姑娘压制住。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痒的。
"苏老师。"他叫她。
"嗯?"
"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你们班学生看见,滤镜碎一地。"
"你也是。"苏敏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你们班要是看见他们李老师现在这副德行,期末考试都得挂科。"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看见。"
"那就别让他们看见。"
她的嘴唇贴上来。
这一次很轻,很慢,像是故意把时间拉长。
李柏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个学期积攒的疲惫、焦虑、紧绷,在这一刻全化了,像冰块丢进温水里,无声无息。
剩下的只有温度、呼吸、和她。
两人疯狂到了很晚,具体多晚,李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后来苏敏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了几道印子,第二天早上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像被猫挠了。
苏敏醒来,先摸了摸锁骨。
"你咬的?"
"嗯。"
"李柏。"
"嗯?"
"你属狗的?"
苏敏用枕头砸他,没砸中,掉地上了。
"算了。"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反正我也咬回来了。"
李柏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个浅浅的牙印。
行,扯平了。
……
后面的两天,他们没再出过公寓的门。
外卖叫了三次,冰箱里的东西吃了一半,手机关了静音扔在沙发上,白天拉着窗帘,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安全用品在第二天下午就用完了。
苏敏翻遍了床头柜的抽屉和洗手台的角落,最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没了。"
"嗯。"
"你怎么不早说。"
"我觉得没用几次啊,谁知道消耗这么快。"
苏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拿手机下单了。
第三天下午才送到。
苏敏拆快递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李柏站在旁边看。
"你看什么。"
"不看。"
"出去。"
李柏识趣地退出了卧室。
……
腊月二十六,晚上。
客厅地上摊着一个行李箱。
李柏蹲在箱子前面,把两件毛衣叠好塞进去,一条秋裤压底下,洗漱包往边上一卡,拉上拉链。
完事。
全程不到三分钟。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行李箱半满,晃一晃还能听见里面的衣服在挪窝。
出差两天的水平。
苏敏从卧室里出来了。
不是出来的,是搬出来的。
她怀里抱着两个大袋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走路都得侧着身子才能过门框。
"你这行李箱就这么点东西?"
"够了。"
苏敏看了一眼他那个半空的箱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个袋子,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但李柏听出来了,大概是"我到底找了个什么男朋友"的意思。
李柏看着苏敏收拾出来的东西。
护膝、茶叶、烟酒、腊味、糖果。
他的箱子像出差两天,她的像搬家三个月。
这还没过门,比他这个亲儿子还周到。
他这个亲儿子就带了个人回去。
"够了。"李柏说,"我妈看见这些,还以为我发多大财了。"
苏敏没理他。
蹲下来重新归置了一遍。护膝放最上面,怕压。腊味搁中间,防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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