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从井口爬回地面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他把铁板重新盖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归源城东门外那片荒地他之前没有仔细看过,铁门的外壁嵌在土坡里,周围长满了杂草,门框边缘的泥土已经干裂了,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
界没有急着回院子,而是沿着归源城的城墙根走了一段。晨光从城墙上方漫过来,在墙根处留下一道深色的阴影。界走到东门附近,在城墙外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下来,那面墙的砖缝和别处不太一样,有一段砖缝比周围的宽一些,界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那条砖缝的深度,指腹触到了砖缝底部的泥土,他沿着砖缝摸过去,在砖缝拐弯处摸到了一处轻微的凹陷。界把短剑插进凹陷里往内一撬,那截砖头松动了。界把那块砖抽出来,砖头后面的空间不大,他侧过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什么也没有,但底部的泥土颜色和周围的砖灰不太一样,更细,像是被人翻过的。界伸手探了一把,摸到的不是泥土,是一层布。他把那层布抽出来,是一块叠好的粗麻布,布面已经发黄。界把麻布展开,里面包着一枚令牌。
令牌和之前找到的那些都不一样,边缘没有打磨过,表面粗糙。令牌正面没有刻字,只有一道划痕,斜着贯穿令牌表面。界把那枚令牌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有一道和正面倾斜方向相反的划痕,正好在背面形成一个交叉。界握着那枚令牌,指腹沿着划痕走了一遍——划痕的边缘是齐整的,像是用刃器划出来的。他把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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