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扇半掩的铁门。铁门表面有一层薄锈,界推开那扇铁门,门外的光线涌入,不是旧墟那种灰蒙蒙的天色——是晨光,新鲜的晨光,带着归源城特有的温度。
界跨过铁门,发现自己站在归源城东门外的一片荒地上。那扇铁门嵌在一道土坡的侧面,从外面看,就像一扇被遗忘的旧窖门。
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然后把门拉拢。站在晨光里,归源城的东门距离他不到百步,街道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他回到旧墟通道口处的时候,空正蹲在石匣旁边,界在空身边蹲下来,把那卷皮纸重新打开,翻到关于东区信号的那一页,界没有回答,把皮纸折好放进怀里。
旧墟已经被封存了,那道信号也已经断了很多年,但东区边界上的那道缺口还在,那扇铁门也没有完全锈死。
他抬手把那扇铁门带拢——门缝合上之后,和周围的土坡融成了一体,像一块被遗忘在荒地上的旧模板。
他转身穿过碎石坡,沿着沟壑走回旧墟的荒地上,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存贮处。
他推门走进去,站在已经暗下来的大厅里,把那枚银白色令牌放进石匣里,把石匣盖好,放回浅槽中,然后把金属板推回原位。
他站起来,沿着通道走回旧墟入口,侧身挤过石门,穿过通道,掀开井口的铁板,爬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