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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八旗敛锋,闭营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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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失败,将命运寄托于时间的流逝和对方的失误。

    鳌拜站在前列,双手死死攥紧那对染血的铜锤,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满腔不甘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几乎要冲破而出。

    他数次张口,却在对上多尔衮那毫无波澜却令人胆寒的眼神时,将所有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数次惨败,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他心知肚明,此刻若再言出战,无异于自寻死路,只会让八旗精锐葬送更多。

    “末将遵令!”

    “谨遵摄政王军令!”

    帐内诸将齐声领命,声音沉闷,再无一人敢言请战出击。那声音里,有屈辱,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沉重认命。

    躁进必败,隐忍方活——这是辽河数次血战,用数千八旗勇士的鲜血,给所有人刻下的、深入骨髓的教训。

    范文程垂眸行礼,心底一片了然。

    多尔衮此举,看似消极,实则是当下唯一的最优解,甚至可以说是绝境中的生路。

    放弃与诸葛亮在谋略层面的博弈,因为屡战屡败,已证明此路不通。转而封闭防线,将战局拖入漫长的消耗战。

    依靠辽东坚城深壕,依靠后方逐渐恢复的农耕与补给,熬到明远征疲敝、粮草掣肘的那一天。

    只是,这“熬”字背后,是何等的艰辛与风险,他心知肚明。西岸那位,又岂会轻易给他们喘息之机?

    多尔衮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帐内只剩下他一人,他才缓缓松开紧握扶手的手,掌心已被木质纹理硌出深痕。他走到帐门边,掀起一角,冰冷的河风灌入,吹得他玄色大氅猎猎作响。

    对岸的灯火依旧明亮,映在他幽深的瞳孔里,像两点无法熄灭的火焰。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里:

    “诸葛亮……朕便陪你,熬下去。”

    帐外,辽河呜咽,夜色如铁。东岸的八旗,开始了漫长而屈辱的坚守。

    而西岸的明军大营中,一份关于东岸清军动向的密报,正被快步呈送到一盏孤灯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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