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
范文程缓步上前,脚步落在毡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微微躬身,拱手,神色竭力维持着沉静,唯独眼底凝着深重的愧色,那愧色之下,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摄政王,”他声音低沉,“臣谋划失当。
诱敌之计被武侯识破,反遭伏击溃败,损兵折将,动摇军心,皆是臣之过。请王爷责罚。”
多尔衮抬起眼帘,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在烛光下幽深如潭。他没有去看范文程,只是沙哑地开口,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自责:“不关先生的事。”
他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经过喉骨的磨砺:“是诸葛亮太过沉稳。”
“稳到……看透我所有躁进之心。”
他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五指收拢,牢牢扣住扶手,“稳到我八旗每一次主动出手,都自落陷阱。
他就像那辽河深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卷进去,便再难挣脱。”
帐内落针可闻。众将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多尔衮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帐外浓稠的夜色。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河岸弥漫的雾气,精准地锁定了西岸那连绵十里、如同星河倒悬的明军营火。
那点点火光,此刻在他眼中,比刀剑更锋利。良久,他语气决绝,一字一顿地吐出命令:
“从即刻起,废止所有诱敌、伏击、渡河奇袭之策。”
“传令辽河全域沿岸八旗兵马:只守不战,不出哨、不浪战、不追击!”
“明军小股袭扰,沿岸火炮远程轰击驱离即可。八旗一骑一卒,不得踏出河岸营寨半步!”
此言落地,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全场将领心头剧震。这已非寻常的退守,而是彻底封营、忍辱固守。
意味着主动放弃所有战场主动权,任凭明军袭扰挑衅,八旗只能像缩在龟壳里的蜗牛,死死守住东岸防线,绝不应战。
用最大的隐忍消磨明军锐气,用最笨的死守捍卫辽河天堑,不给诸葛亮任何设局围歼、借力破局的机会。
这等于承认了战术上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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