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时芳若有所思地在那沉思起来。
吴启明坐在一旁沙发上,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翻报纸,听完大孙子的话,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他抿了口茶,心说再不开口,女儿怕是真要被这混小子忽悠瘸了。
"阿芳,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吴时芳转过头,不解地望向老爷子。
"按他的说法,阿远这辈子只能找沪市姑娘了,那你还给他张罗相亲做什么?"
"这两年你给他相了好几个,哪个不是县里的姑娘?"
吴时芳被老爷子一句话点醒,脑子像被人拨亮了灯芯,一下子就转过来了——对啊,沪市远在天边,她连根人脉都搭不上。
儿子要是真能在那边自己谈成,哪还用得着她搁这儿一家一家地托媒人?
再说了,阿远过年回来相看的姑娘,也都是县里的,其中也有当老师的。
儿子虽然表现的不太乐意相亲,可也谈不上多排斥。
当然,这个"不排斥",是当妈的自己琢磨出来的,没问过当事人的意思。
这一通想明白,吴时芳恍然大悟,抬手就往吴姜后背拍了一巴掌,打得吴姜差点把嘴里那口苹果喷出来。
"你个臭小子,就这么见不得你表哥成家啊?"
吴姜先是幽怨地瞥了老爷子一眼,这才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
"姑姑,我先去洗漱了,你看着点锅里的鱼,别糊了。"
说完拔腿就跑,身后只留下大姑又气又笑的笑骂声。
吴启明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暗自点头,慢悠悠呷了口茶。
对付这个混小子,直接上手就对了。
等到一家人围坐到餐桌旁,桌上那盘红烧大鲤鱼冒着热气,吴姜扒拉着米饭,脑子里却认认真真地盘算起慕青青和包远凑成一对的可行性来。
只要不昧着良心说,两人搁一起还真挺般配。
包远这小子,虽说不算多老实,但也没有大毛病,前前后后就谈过一段恋爱,黄了之后安安分分单了好几年,也没见在外头沾花惹草。
慕姐姐呢,天生的遇渣男体质,碰过的几个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么一想,两人要真成了,倒也是桩好事。
吴姜压下心底那点酸,认真地跟大姑开口:"姑姑,慕老师人真不错,配远哥绰绰有余。"
"另外,两人要真能成,我可以托关系,给慕姐姐在绿城安排个工作,远哥也可以调回绿城来,不比在沪市差。"
这话是他掏心窝子的。
慕青青是他敬爱的温柔大姐姐,包远又是他亲表哥,两人能走到一块儿,他是真替他们高兴。
只是那高兴底下,又压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像含了颗没熟的青梅,又酸又涩,还不能让人瞧出来。
吴时芳听完大侄子的话,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你说的是真的?"
吴姜点点头,语气笃定:"真的!你大侄子我在绿城混得还行,远哥工作的事,我也帮得上忙。"
吴时芳乐得嘴角都合不拢,赶紧夹了块鱼头上最嫩的活肉搁进他碗里:"我家大侄子真出息了!行,就按你说的办,等过了年,我想办法让他俩见一面。"
"没问题!"吴姜应了一声,闷头扒饭。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皆大欢喜地吃过午饭,吴姜便驱车回了绿城。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直奔省博物院。
这里他熟得很,自从李月芽来这里实习,他不是第一次来了。
给门口的保安散了一根烟,保安大哥直接就给他抬杆了。
吴姜把车子往停车场一停,靠着椅背刷起手机。
玩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李月芽才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请好假了?"吴姜问道。
明天是阮柏云和秦汐小儿子的百日宴,他和李月芽当然要亲自过去参加。
要不是怕吓到别人,他都想让念念现身,一起参加弟弟的百日宴了。
李月芽咔哒系好安全带,甩了甩那头日系短发,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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