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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萨尔浒之战,帝国东北边缘的致命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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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催后面的快走,天黑之前过不了山就扎营不了。”

    传令兵往后跑了。

    杜松没等来后军,等来了号角声。

    号角声从两侧山坡上同时响起来,低沉绵长,像野牛的叫声。

    山坡上的雪面忽然裂开了几十道口子,白色的伪装布掀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铁甲。

    八旗兵从两翼同时冲下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马蹄踩在雪地上溅起半人高的雪浪,铁蹄声盖过了号角声。

    杜松的前军被截成了三段。

    浑河滩上的明军连阵都没列完,八旗骑兵就冲进了人群里。

    短兵相接,刀砍枪捅,雪地上的白色很快被另一种颜色盖住了。杜松举着刀往前冲了两次,第二次被一支冷箭射中了肩膀,从马上栽下来,被亲兵架起来往后拖。

    他没拖出去。

    八旗兵从三面围了上来,杜松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他靠着一块大石头,把箭杆折断了,拔不出箭头,血把半边铠甲染透了。

    最后一个亲兵倒在他脚边的时候,杜松的刀还攥在手里,刀刃上缺了三个口子。

    他没等到后军。

    西路全军覆没。

    画面往北跳。

    开原总兵马林的北路军还没到合击点,就收到了杜松全军覆没的消息。传令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盔甲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杜总兵败了,八旗主力正在往北路来。”

    马林的脸变了色,下令就地扎营防守。

    营还没扎好,八旗骑兵的前锋就出现在了北面的山脊线上。马林的两万人在旷野上被八旗兵冲了一个对穿,溃兵往四面八方跑,旗帜扔了一地,辎重全丢了。

    马林带着几百残兵往北逃,甲胄都跑丢了半套。

    两路败了,南路的李如柏还没走到地方,收到军报之后直接掉头往回跑了。

    东路。

    刘綎不知道。

    他不知道西路败了,不知道北路垮了,不知道南路跑了。山里的消息传不出去,大雪封了所有的路,他还在按原定计划往赫图阿拉推进。

    东路军走的是最险的一条路,从宽甸往北,全是山路,两边是悬崖和密林,队伍只能排成一字长蛇往前挪。

    三月初三,阿布达里冈。

    前面的路忽然变窄了,窄到只能过两匹马。两侧山壁陡得像刀削的,山顶上全是雾,看不见上面有什么。

    刘綎举着大刀走在队伍前头,他使的是一把六十斤的镔铁大刀,旁人双手都抡不动,他单手就能劈。

    号角声又响了。

    这一次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山谷里回荡着嗡嗡的回声,分不清有多少人。

    滚木和擂石从山顶上砸下来,砸进人群里,惨叫声沿着山谷传出去老远。八旗兵从前后两头同时堵住了谷口,弓箭手站在山壁上往下射,箭雨一轮接一轮。

    刘綎的坐骑中了三箭,前腿一软跪在地上,他从马背上翻下来,大刀拄在地上站稳了。

    “跟老子冲出去!”

    他举着刀往前砍,六十斤的刀刃劈在八旗兵的盾牌上,连盾带人劈成两半。他往前冲了几十步,身上多了四支箭,两支在背上,一支在左臂,一支在大腿上。

    血顺着铠甲的缝隙往下淌,靴子里灌满了,走一步踩一个红脚印。

    他砍翻了第十几个人的时候,右手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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