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画面没给人喘气的时间,直接跳到了万历十四年的奉天殿。
朱翊钧坐在御座上,手里攥着一本折子。折子是礼部侍郎沈鲤递上来的,核心就一句话,请立皇长子朱常洛为东宫。
郑贵妃昨天刚给他生了皇三子朱常洵,脐带还没干透,文官们的折子就追过来了。
朱翊钧把折子摔在御案上,纸页散开,滑到了地上。
殿里站着的二十多个臣子没一个弯腰去捡。
“立储的事,朕自有主张。”
申时行站在首辅的位置上,低着头没接话。
他身后的次辅王锡爵往前迈了半步,刚张嘴,被申时行的袖子挡了回去。
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硬顶。
但折子没停过。
第二天十二本,第三天十九本,到第七天,通政司收了四十六本请立皇长子的奏章,署名覆盖了六部、都察院、翰林院和六科给事中,连南京那边的闲散官员都凑了份子。
朱翊钧一本都没批。
万历十八年,户科给事中姜应麟上了一道折子,措辞比前面所有人都硬,说皇上迟迟不立长子,是要废长立幼,乱了祖宗法度,请皇上即日下旨,册封皇长子为太子。
折子递上去的当天下午,姜应麟被廷杖六十,贬到大同当典史。
消息传出去,朝堂上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十一个御史联名上书,内容跟姜应麟的折子一个意思,只不过把措辞磨得更圆润了一些。
朱翊钧把十一个人全部降级外调。
第五天,又来了二十三本。
朱翊钧不批,不驳,把折子全扔进司礼监的库房里。
这场拉锯从万历十四年打到万历二十九年,整整十五年。
中间被廷杖的官员超过三百人,被罢黜贬谪的超过一百人,有人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养好了伤回来接着上折子。
有人被贬到云南边陲喂蚊子,走之前把折子抄了一份留给同僚,让人替他接着递。
弹幕炸开了。
“三百多人挨板子,一百多人被贬官,就为了争一个太子的位置。”
“这帮文官是真不怕死啊。”
“不是不怕死,是骂皇帝能刷名声,越惨越是直臣。”
画面往前走,切到万历二十年的京城街面上。
苏长青穿着件灰布长衫,头上一根木簪,混在人堆里往前门大街走。路两边的茶馆酒肆全是人,声音嗡嗡的,隔着窗户都能听见里头在吵什么。
最近的一家茶馆门口挤了七八个穿青衫的读书人,一个瘦高个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飞出去半丈远。
“祖制写得明明白白,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皇上宠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