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停止,这些东西放了几十年跟新的一样。
腊肉是赛娜腌的。
苏璃的手在腊肉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刀,切了四片。薄厚均匀,动作利索,没有犹豫。
锅烧热,腊肉片丢下去,滋啦一声,油花溅出来。那股熟悉的咸香味弥漫开,把整个灶房填满了。
艾洛诺儿坐在凳子上,鼻子动了动。
苏璃用铲子把肉片翻了个面。
“以前赛娜做这个的时候,会往里头加一把干辣椒。”他盯着锅里,声音很平,“我没放。你吃不了辣。”
艾洛诺儿没接话。
苏璃把面和好,擀成饼,贴在锅沿上。腊肉的油脂渗进面饼里,烤出焦黄色的壳。
几分钟后,他用铲子把饼铲出来,切成两半,一半放进碗里递给艾洛诺儿。
“吃。”
艾洛诺儿接过碗。面饼烫手,她换了个姿势捧着。
咬了一口。
油脂和面香混在一起。咸的,暖的。
“好吃吗?”
“……嗯。”
苏璃自己那半也塞嘴里嚼着。腊肉的味道和记忆里的一样。赛娜腌肉的手艺是跟玛莎学的,盐和花椒的比例从来没变过。
他嚼了几口咽下去。
“明天我去找老李的徒弟借条船。”
艾洛诺儿抬头看他。
“不大的那种。”苏璃竖起两根手指比了比,“够装工具就行。先去近海探一趟,看看水下的以太浓度到底什么情况。”
“我跟你去。”
“你不怕晕船?”
“一百五十年前海试的时候我就没晕过。”
“那次你吐了。”
“……那是因为赛娜在船上煎鱼,油烟味太大。”
苏璃嚼着饼,没忍住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
但灶房里暖了不少。
吃完东西,苏璃把碗洗了,铁锅倒扣回灶上。他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往外看。
雪小了些。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院子里的积雪照得泛蓝。银杏树光秃秃的枝干顶着一层白,在风里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