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叶寒收到了马库斯·韦伯的回信。
这位欧洲议员的办公室主任同意会面,但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地点由他指定,时间由他指定,叶寒必须单独赴约,不能携带任何武器或监听设备。如果他感觉到任何异常,会面立即取消,合作就此终止。
埃里希强烈反对这个安排。“这太危险了。马库斯这个人反复无常,他很可能已经把你出卖给了葬花会,设局等你自投罗网。”
“有这个可能。”叶寒承认,“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能提供关于‘彼岸’基地的确切位置,这个险就值得冒。”
“至少让我派人暗中跟着你。”
“不行。他说了,一旦发现有人跟踪,合作取消。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再找第二条路了。”
埃里希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让步了。“我会在附近安排一个应急小组,但不进入他划定的安全范围。如果你遇到麻烦,想办法发出信号,我们会在十五分钟内赶到。”
“足够了。”
会面地点定在瑞典马尔默的一家咖啡馆。马库斯选择这里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马尔默位于瑞典最南端,与丹麦首都哥本哈根隔海相望,交通便利,四通八达,一旦出现变故,可以迅速从多个方向撤离。
叶寒提前一天抵达马尔默,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他没有外出,只是待在房间里,反复研究马库斯的背景资料和可能的谈判策略。马库斯·韦伯,四十五岁,已婚,有两个孩子,表面上是一个敬业的政府雇员,实际上多年来一直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向多个情报机构出售信息。他之所以想逃离欧洲,是因为最近有几个与他合作过的线人相继出事,他担心自己迟早会被查出来。
这种人不可信,但他掌握的信息往往很有价值。
第二天下午两点,叶寒准时出现在约定好的咖啡馆。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街角的小店,店面不大,只有几张桌子,顾客寥寥。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浓缩咖啡,耐心等待。
两点十分,一个穿着灰色大衣、戴着礼帽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很难再找出来的类型。他扫视了一圈店内,目光在叶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径直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先生?”马库斯用的是叶寒之前用过的化名。
“韦伯先生。”
两人握手,短暂的接触中,叶寒感觉到对方的手掌有些潮湿,指节微微发凉。紧张,或者心虚。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马库斯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来,“我的条件,你也应该清楚。”
“全家移民澳大利亚,新身份,安家费两百万欧元。”叶寒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存在一个匿名账户里。只要我确认你提供的信息真实有效,账户信息就会交到你手上。”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可信。然后,他将信封推了过来。
叶寒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观察了一下信封的外观。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标识,没有邮戳,封口处用透明胶带粘着。他撕开胶带,取出里面的东西——几张打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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