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朱元璋根本不想再听这帮书生废话半句。
“南人私其乡!”
“你们把持科举,排挤北方士子,现在还敢在御前死不悔改!”
“传旨!”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能把人的血液冻结。
“副考官白信蹈、复查主考张信,及同科阅卷试官二十余人……”
满朝文武的呼吸瞬间停滞。
“欺君罔上,结党乱政!”
“全部凌迟处死!”
凌迟!
这两个字砸下来,奉天殿里瞬间响起了一片骨头磕碰地面的闷响。
几十名文臣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跪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张信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皇帝,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凌迟?
我只是说了实话,为什么要剐了我?!
朱元璋的宣判还在继续。
“主考官刘三吾,念其年事已高,免其死罪!”
“褫夺官服,流放西北边陲,发配充军!”
“新科状元陈䢿,及榜上有名之江南贡士,查实与考官暗中勾结,科场舞弊!”
“革除一切功名!”
“斩立决!”
轰!
整个大明朝堂的半边天,塌了。
新科状元,刚刚骑着高头大马跨街游行、风光无限。
转眼之间,就要人头落地!
“陛下!微臣冤枉啊!”
张信终于回过神来,他发疯般地把头磕在青砖上,磕得鲜血淋漓。
“微臣没有结党!微臣查的卷子没有偏私啊!”
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冲了进来。
他们毫不留情地堵住张信的嘴,像拖死狗一样将这位翰林大儒硬生生拖出了大殿。
文臣队列里,齐泰、黄子澄等人死死地咬着嘴唇,连个屁都不敢放。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求情。
谁都看明白了。
皇上根本不要真相。
皇上就是要借着这把火,用他们的人头,去平息这天下的烂账!
至于烂账怎么来了,你别管。
......
午门外,行刑法场。
张信被绑在行刑的木桩上。
他身上那件体面的官服早就被扒光了。
刽子手拿着锋利的小刀,正在一块磨刀石上慢条斯理地刮蹭着。
张信没有哭,也没有再喊冤。
他那双满布红血丝的眼睛,木然地看着苍白的天空。
“这棋不是这样走的啊。”
不远处。
新科状元陈䢿跪在泥血地里。
这个二十多岁、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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