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叔父的关系并不好,前几年叔父病逝後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说着蜂须贺正胜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用笔简单画出了安祥城与冈崎城之间的地形。
山内一丰轻轻点头,蜂须贺小六办事确实靠谱。
「吉助!」
山内一丰盯着地图看了半天,随後招呼吉助进来。
「你和菊千代、三右卫门通知各部大将,即刻集结部队朝矢作川上游进军。」
「哈!」
……
安祥城。
松平元康嘴里嚼着腌渍萝卜,手里不断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
进驻安祥城的决定目前来看是很有成效的,西三河的国人众迫於形势只能率军前来协助防守。
虽然城内的部队构成比较复杂,但2000人防守一个安祥城也让松平元康心里多了些底气。
「这萝卜,确实不如尾张的好吃啊。」松平元康放下碗筷,开始回忆往昔。
这时注意到餐盘上掉落了几粒米饭,松平元康也用手捡起来送入嘴里。
他一向节俭,而且不喜奢华,每日的餐食都非常简单。
「军粮统计完了麽?」松平元康扭头看向石川数正。
石川数正点头,「目前城内的军粮足够我们吃30天以上,後续的补给也正在冈崎城筹备,不日便会运抵。」
「很好!」松平元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轻笑道:「只要我们坚定防守安祥城,也算给骏河交了差。」
「濑名时刻担忧竹千代的安危,如此她也可以放心了。」
竹千代是松平元康和正室濑名姬的嫡长子,目前在骏府馆做人质。
石川数正沉声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与织田家……」
「吾知道你想说什麽!」松平元康挥手打断石川数正的话,面色凝重地说道:「那种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我过够了!」
「若是织田家一进攻我们便投降,不过是把头上的今川摘掉换上织田二字罢了,这并非吾之所愿。」
「父亲和祖父未竟之事,当在我手中完成!」松平元康眼中透出坚定之色。
三河风风雨雨这麽多年,松平家先後枉死了两任家督,他不能让父亲和祖父的血白流。
统一西三河的野心他确实有,毕竟谁又愿意一辈子给人当狗呢?
他虽然对今川家已经失去信心,但也不想就这样成为织田家的附庸。
打出统战价值,向织田信长证明他有统率三河国人众的能力,这才是松平元康坚定防守安祥城的最终目的。
「唉!」
「多事之秋啊!」松平元康发出无奈的叹息,接着准备回屋午睡片刻。
然而刚走出房间,一个年轻武士便飞快跑了过来。
「半藏,何事慌张?」
服部正成喘着粗气指向城北,「主公,一支3000人左右的织田军已经离开营寨,正朝矢作川方向进军。」
「什麽!」松平元康一把推开服部正成,飞快跑出御殿。
等爬上安祥城北的橹台时,松平元康果然看到一支部队正大摇大摆地朝北边进军。
「那个方向.……」松平元康皱起眉头,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支部队的动向很不对劲。
「坏了!是冈崎城!」
冈崎城现在只有百来个守军,几乎是不设防状态。最重要的是,他的正室濑名姬就住在城外的筑山馆。
松平元康腿一软,脸上开始浮现出惊恐之色,「敌军要绕开安祥城直接进攻冈崎城,快集结兵势,必须拦住这支敌军!」
这要是丢了冈崎城,安祥城内的三河国众能瞬间造反把他的头送给织田信长。
一想到那群桀骜不驯的三河武士,松平元康忍不住流出泪来。
「父亲.……祖父……元康今日方知你们的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