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内一丰心里有数,织田信长的心思早就飞到稻叶山城了,根本没有闲工夫在这里和松平元康耗下去。
明白织田信长的打算後,山内一丰开口了。
「孙子曾言:下政攻城。」
「若攻坚,则自取败亡矣。」
就这一个起手,山内一丰便直接拉开了一个身位,全场织田家臣纷纷作侧耳聆听状。
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露出深思的表情,不然被人发现是文盲岂不是很没面子?
「兵书又云:敌既得地利,则不可争其地。且敌有主而势大:有主,则非利不来趋;势大,则非天人合用,不能胜。」
「是故待天以困之,用人以诱之,往蹇(jian)来返。」
「此乃攻战之计也!」山内一丰语速不快不慢,确保让在场的众人都能听清。
当然,能不能听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阵内一时鸦雀无声,一群家臣大眼瞪小眼,许多人都是一头雾水。
身旁的佐佐成政同样一知半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山内一丰,小声说道:「但马守,能不能说点能听懂的。」
织田信长摸着下巴,似乎在思索其中的道理。
山内一丰刻意等了一会儿,然後才面朝众人大声说道:「松平军全部集中在安祥城,与其在这里空费时间,不如从矢作川上游水浅之处渡河,直扑冈崎城。」
「敌军获悉情况後必然出城来救,则可聚而歼之。」
「偷渡矢作川,直取冈崎城!此调虎离山之计也!」
织田信长眼中浮现出笑意,他搞懂山内一丰的作战意图了。
其他家臣只是听不懂那些之乎者也,但山内一丰稍作解释後也纷纷反应过来。
这会儿,众人看向山内一丰的眼神就很不一样了。
战国时代,能打的猛将有很多,但是能因地制宜熟练运用兵法的可谓凤毛麟角。
「主公,在下愿意自领一军前往冈崎城烧讨,吸引敌军分兵来救。」
「至於後面该怎麽做,在下相信主公心里已经有决断了。」山内一丰笑着说道。
织田信长一拍桌案,语气沉重地说道:「吾将佐久间信盛、佐佐成政、丹羽长秀、森可成四队分与你统属,再从骑马武士中选出50人交付於你。」
「御足轻众中抽调1000人,坂井政尚、池田恒兴、泷川一益、织田信广四人亦归你指挥。」
「由此3000兵势,可否助你成事?」织田信长朝山内一丰投来一丝期许。
山内一丰坚定点头。
既然织田信长给了机会,那就看他能不能把这场戏唱好了。
当晚,织田信长特地下令随军的厨子给山内一丰等人准备了丰厚的饭食。
大米饭管够、味增汤人手一碗,这相当於是临阵的送行饭,一般在决战前都会尽量让足轻们吃饱吃好。
次日一早,山内一丰先派出蜂须贺正胜带着几个人前往矢作川上游勘察地形寻找能涉水过河的地点。
矢作川的水流量虽然不如木曾川,但也是一条很宽的大河。哪怕此时水流量锐减,也只有上游才能涉水而过,下游还是得依靠渡船。
冈崎城和安祥城之间有一座渡城,便是矢作川最重要的渡口。
时间来到中午,蜂须贺正胜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山内大人,安祥城东北方向8里处可以渡河,过河後便能直达冈崎城!」蜂须贺正胜激动地说道。
山内一丰心中大定,但还是向蜂须贺正胜再三确认。
蜂须贺正胜解释道:「在下有个叔父曾流落三河,一族皆在松平氏麾下效力,早年在下曾来过这里。」
蜂须贺正胜的父亲蜂须贺正利有个弟弟叫蜂须贺正忠,当初蜂须贺氏被织田信秀赶出尾张的时候,这个蜂须贺正忠便逃到了三河。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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