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出来——然后他再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才会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
果然,第六位御史话音落地之后,殿内短暂地静了一瞬。
赵宁出列。
“诸位说完了?”
语气平淡,但金銮殿的回音让这四个字传出很远。
几个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御史对视一眼,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赵宁没看他们,面朝御座,执笏躬身。
“陛下,臣有几句话。”
朱翊钧几乎是脱口而出:“亚父请讲。”
“李成梁杀降,确有其事。”
这句话一出,弹劾那帮人精神一振。
赵宁居然认了?
“但。”
赵宁的声音压了下来,一字一字往外送。
“彼时辽东战况如何,诸位可知?李成梁部三万人,对女真各部军民六万余众,以寡击众,连战七日。粮道被断,军中存粮不足三日。降卒三千余人,看管需兵,喂养需粮。不杀,则我三万将士有断粮之危。”
殿内安静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之上,生死一线。诸位坐在京师的值房里,翻着邸报弹劾前线将帅,容易。但打仗不是写文章,不能字字斟酌,句句推敲。”
魏学曾脸色铁青,张嘴要说话。
赵宁没给他机会。
“更何况——”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群臣,“方才诸位也都听见了。倭寇犯朝鲜,兵锋直指汉城。辽东隔江相望,一旦有变,谁去打?在座哪一位能披甲上阵?”
这话说得重了。
几个年轻御史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赵宁收回目光,重新面向御座。
“臣以为,李成梁有过。但此时此刻,朝廷正当用人之际。可令其戴罪立功,率辽东兵马待命。待朝鲜局势明朗,再行定夺不迟。”
朱翊钧的手松开了扶手。他听懂了。
正要点头,后排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元辅此言,臣不敢苟同。”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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