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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江湖情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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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嚣。

    一众泼皮纷纷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出声的陌生旅人。见萧琰孤身一人,衣着朴素,满身风尘,看似落魄无依,顿时放下心来,眼中只剩轻蔑与讥讽。

    被锁住脚踝的壮汉暴怒不已,厉声呵斥:“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敢在刘夏镇撒野,活腻歪了?”

    萧琰未曾松手,也未动怒,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对方:“当街欺凌老弱,仗势欺人,太过难看。收手,走人。”

    “我看你是找死!”壮汉怒吼一声,另一只脚猛地蹬向萧琰,同时抬手招呼手下,“兄弟们,给我废了这个多管闲事的外乡人!让他知道刘夏镇的规矩!”

    数名泼皮应声上前,手持木棍铁链,朝着萧琰狠狠砸来,招式粗野,力道凶悍,皆是街头斗殴的蛮横路数。

    周遭路人纷纷后退,远远观望,有人低声叹息,有人暗自摇头,皆觉得这个外乡少年太过冲动,今日怕是要落得重伤的下场。赵三爷的人,在镇上横行无忌多年,从未有人敢反抗。

    可下一秒,局势逆转,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萧琰端坐未起,身形稳如泰山,手腕轻轻一转,力道巧劲迸发。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壮汉的脚踝瞬间脱臼,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响彻整条街巷。

    紧接着,萧琰身形微动,衣袖翻飞,没有凌厉剑光,没有凶悍招式,仅凭寻常拳脚,便将扑上来的数名泼皮一一击退。掌风起落间,分寸拿捏极致,不伤人命,却招招制敌。

    砰砰数声闷响,一众泼皮接连倒地,哀嚎不止,手中的木棍铁链尽数脱手落地,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前后不过瞬息之间,方才嚣张跋扈的一众恶徒,尽数落败。

    萧琰缓缓松开手,依旧端坐原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了几粒尘埃,未曾动过干戈。他眼底无半分得意,也无半分戾气,只剩一片淡漠。

    倒地的壮汉强忍剧痛,又惊又怕,死死盯着萧琰,终于察觉眼前这人绝非寻常旅人,身怀绝世武功,深不可测。他又惧又怒,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你敢打我?我乃是赵三爷的人!你在刘夏镇动我,便是与赵三爷为敌!今日之事,没完!”

    萧琰抬眸,目光清冷扫过他:“那就让你们的赵三爷,亲自来见我。”

    语气平淡,却带着横贯生死的底气。半生江湖杀伐,他对阵过武林盟主、魔道宗主,见过无数顶尖高手,区区市井恶霸,于他眼中,不值一提。

    一众泼皮不敢再多言,连滚带爬地起身,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狼狈逃窜,临走前还不忘狠狠放话,扬言必定回来报复。

    喧闹散尽,街巷重归寂静,只剩风雨依旧淅淅沥沥。

    茶摊一片狼藉,老者缓缓从地上爬起,捂着红肿的脸颊,看着端坐如常的萧琰,眼中满是感激,又带着几分惶恐。他连忙上前作揖:“多谢客官出手相救,老朽……老朽感激不尽。只是客官惹了赵三爷,怕是后患无穷啊。”

    萧琰微微摇头,声音平和:“举手之劳,老丈无需多礼。”

    “客官不知,”老者叹了口气,满脸忧色,“那赵三爷本名赵坤,盘踞刘夏镇多年,手下打手众多,勾结官府、垄断市井,在镇上一手遮天,无人敢招惹。过往也有行侠仗义的路人、路过的武人出手制衡,可最后要么被打伤赶走,要么莫名失踪,再也没有音讯。客官孤身一人,留在镇上,实在太过凶险。”

    萧琰闻言,心底毫无波澜。江湖追杀、名门围剿他尚且不惧,区区市井恶霸,又何足畏惧。他轻声问道:“镇上可有闲置的宅院、民居,可供租住?”

    老者微微一怔,没想到此人出手解围之后,非但不立刻离去避祸,反而想要留在镇上。他愣了片刻,随即连忙回道:“有、有!镇西头有一处闲置小院,青砖瓦房,干净僻静,原本是一户商旅的居所,多年无人居住,一直空着。老朽与屋主相识,可代为周旋,租金也颇为低廉。只是……客官当真要留下?赵坤必定会前来寻仇啊。”

    萧琰淡淡颔首:“无妨。我在此暂住一段时日,静待风波平息。”

    逃亡日久,身心俱疲。他早已无处可去,刘夏镇偏僻安稳,是当下最好的栖身之地。区区地方恶势力,若安分守己,便相安无事;若执意寻仇,他也不介意再度出手,肃清一方安宁。

    老者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劝,连忙收拾残局,清理碎碗残片,随后放下手中活计,主动领着萧琰前往镇西小院。

    小院确实僻静清幽,独门独院,院内有一棵老梧桐,枝叶稀疏,落叶满地。三间正屋干净整洁,院墙规整,虽久无人居,却无破败荒芜之态,只需简单打扫,便可入住。远离主街喧嚣,隐秘安静,恰好适合萧琰隐匿身形、休养生息。

    老者热心周到,不仅帮他办妥租住事宜,还借来扫帚水桶,陪着萧琰打扫院落,又从家中拿来被褥、锅碗瓢盆等日用物件,一应俱全。

    “客官暂且安心居住,日常所需,老朽都可帮衬一二。”老者憨厚笑道,“只是往后出门务必多加小心,尽量低调行事,莫要再与赵坤的人起冲突。”

    萧琰心中微暖。漂泊江湖半载,见惯了人心险恶、背信弃义,处处是算计与杀戮,早已不期待陌生人的善意。如今在这座无名小镇,却从一个平凡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真诚温热。

    世人常言江湖重义,可真正的情义,往往不在刀光剑影的武林,不在歃血为盟的兄弟,反倒藏在寻常市井的烟火人间,藏在普通人质朴纯粹的善意之中。

    “多谢老丈。”萧琰郑重拱手,语气诚恳,“今日之恩,萧琰铭记于心。”

    老者连连摆手,笑着离去,只留下萧琰一人,立于清净小院之中。风雨渐歇,天光微亮,湿润的清风穿过梧桐枝叶,拂去满身疲惫与戾气。

    接下来的几日,刘夏镇风平浪静,并无半点风波。

    赵坤的人并未前来寻仇,街道依旧平和,市井烟火如常,仿佛那日茶摊的冲突从未发生。萧琰深居简出,白日里或是静坐院中调息养伤,梳理紊乱的内力,或是清扫院落、打理琐事,夜晚便枕剑而眠,时刻保持警惕,防备突发变故。

    他极少出门,偶有外出,也只是前往街口购置米面油盐,行事低调沉默,不与人闲谈,不显露武功。镇上之人大多淳朴,无人深究他的来历,只当他是避世隐居的落魄旅人。

    唯有茶摊老者时常前来探望,偶尔送来自家蒸的馒头、熬的米粥,闲话几句镇上琐事,待人始终温和真诚,不图回报,不怀功利。

    萧琰也偶尔出手相助,帮老者修缮松动的茶摊竹棚,修补破损的桌椅,默默回馈这份难得的善意。两人相处平淡如水,却安稳舒心,没有江湖的猜忌与试探,唯有纯粹的人情暖意。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七日。

    第八日黄昏,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晚风微凉,卷起满地梧桐落叶。

    小院木门被人轻轻叩响。

    叩门声不急不缓,沉稳有力,不同于市井泼皮的蛮横急躁,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沉稳气场。

    萧琰缓缓睁开双眼,眸色微沉,收敛周身气息,缓步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人,身着锦缎长衫,面容富态,眉眼狭长,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气场。中年模样,身形微胖,双手背于身后,身后立着四名精壮打手,气息沉稳,步伐稳健,皆是练家子,绝非那日街头的市井泼皮可比。

    无需多问,萧琰便知,此人便是盘踞刘夏镇的一方恶霸——赵坤。

    赵坤目光上下打量着萧琰,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与探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就是那日在茶摊打伤我手下的外乡人?”

    萧琰神色淡然,微微颔首:“是我。”

    “胆子不小。”赵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初来乍到,便敢动我赵坤的人,坏我刘夏镇的规矩。你可知,在这刘夏镇,忤逆我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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