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啊o
吏部尚书也道:「殿下身边精锐甚多,浙直本就遭灾,粮食歉收,流民遍野,大军一动没有粮草补给,动乱更甚,恳请圣上明监。」
其余官员一同附和:「还是先召殿下回京,确保万全,而後再派遣钦差彻查。」
英国公冷哼道:「殿下在留都宫墙之中都险遭行刺,出宫北归,一路何其凶险,臣以为不妥!」
定国公立即附和:「英国公所言极是,如今逆党未擒,主谋未获,你们倒要把殿下从高墙里请出来,放到千里路上任人算计,这安的什麽心?」
几个尚书恨不得撸袖子跟他们拼了,左右人多势众,对面除了成国公身手厉害,另外两个能比他们强到哪里去。
景王北归,东南那边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的欢送都来不及,怎麽可能还有人行刺,图个什麽?
就在这两方唇枪舌剑之时,徐阶突然冷汗直流,他好像明白为什麽圣上迟迟不定调子了。
南京离京师实在不算远,水路若是赶上顺风更是快,何况景王南巡,多少人派了管家仆役时时打探消息。
他们眼下未必得知景王遇刺的消息,但肯定得知景王调遣兵马诛杀了百余名士子并大肆抓捕士绅的消息了,御史言官以及与东南牵连深重的官员定然是要上奏弹劾的。
以圣上的心性,从一开始,便不是在纠结如何处置东南逆案,而是在坐等东南关联京师的所有根系,尽数浮出,好展示什麽叫做天子之怒。
到那时,恐怕也说不好是东南官绅牵连京师官员,还是京师官员先牵连了东南官绅。
徐阶想明白了,他可却传不出消息,急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
嘉靖注意到了,语气没有起伏,只问道:「徐阁老想说什麽?」
阁老之称本是君父对老臣的体恤尊重,但此刻却如泰山压顶。
徐阶用乞求的目光望去,他知道圣上肯定知道他在担心什麽。
东南已经够乱了,如果京师也如此,实在不堪设想。
徐阶等了片刻,君父的目光依旧是那样高深莫测,他嘴开合数次,终於是说出了一句:「臣——臣想出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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