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算一个,都想亲手了结了,心里才痛快。
徐渭看了好一会儿,然後自另一处宫门而出,准备前往刑部,按照殿下的指示,今日就要会审胡宗宪了。
今日街面上还是有些萧条,但粮铺米行却是都开张了,掌柜店员不情不愿的按照应天府定下的粮价售卖粮食,也见一列成行的粮车被运往城外,有的就在城门口卸下,也有些运往府县。
厂卫和差役无所顾忌後,南京城大户豪商存储起来的粮食就藏不住了,大批量的粮食就是现烧现往河里倒,也是瞒不住的人。
或许不足以赈济全部百姓,但如此下去,安顿大部分青壮,让他们不要跟着白莲教造反,至於老弱,也可以一点一点的死在冬天。
徐渭沿途看着,缇骑不能说秋毫无犯,手段粗暴,也有欺压中小士绅的,抢走人家全部粮食,逼他们只能掏出家底另外去买——
但这群人还是想办大案子,并没有多少精力投在这事上,主要是应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差役官兵做的过火,趁火打劫勒索威逼。
也挺好,事情完了,总要有个交代,平息无辜受害者的怨愤,这群差役官兵就挺合适。
一路行一路想,徐渭到了刑部衙门,他径直往里走,也没人敢拦着,天下谁人不识君?
正堂内主审自然是刑部尚书顾应祥,陪审是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右都御史,按理说该是左都御史,但谁叫他昨日想不开,跳城了呢。
胡宗宪穿着官袍,坐在堂下一个小凳子上,脸上带着疲倦,连月来的操劳忧心,加上昨夜又与人应酬,自然是困倦的厉害。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见了徐渭,轻轻点头示意,徐渭撇了他一眼连头都没点,自顾自的走到了负责记录的书吏身後。
刑部尚书皱眉道:「徐舍人是奉殿下之命来的?」
徐渭点头,胡宗宪既然舍弃了会牵连他的亲族,那麽这人殿下当然是要用的,因此三法司会审不能拖,也不能任由他们发挥,要尽快公正的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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