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阵地。
地动山摇。
南江军的防线在毁灭性的炮火打击下土崩瓦解。
停泊在江北的数十艘蒸汽铁甲舰拉响了凄厉的汽笛,破开江面的白雾。
浩浩荡荡地向着南岸驶去。
舰首的重炮不断轰击着南岸残存的火力点。
大军开始全面渡江。
顾长安站在高台上,听着震天动地的炮声。
废除皇权,建立共和。
这不仅是一句口号,更是一场将旧世界彻底打碎的血祭。
这些无名之辈的鲜血,染红了沧江,也彻底浇铸了新时代的根基。
这一夜,刘世荣的沧江防线全线崩溃。
南伐军的军旗,在黎明的第一缕曙光中,插上了沧江南岸的最高处。
封建王朝那最后一点陈旧的残影,在炮火与先烈的热血中,荡然无存。
沧江南岸,清晨的江风卷着浓重的硝烟味,吹拂过布满弹坑与残骸的沙滩。
江水不断冲刷着岸边的泥沙,将那些渗入地下的暗红色血迹带入滚滚东去的江流之中。
一夜的激战过后,共和政府的十万南伐大军成功在南岸建立起稳固的阵地。
工兵营的士兵赤裸着上身,泡在刺骨的江水中。
将一艘艘宽大的平底木船用粗重的铁链连接在一起。
其上铺设厚实的木板,搭建起三条横跨沧江的浮桥。
后续的辎重,火炮以及骡马,正顺着浮桥源源不断地运抵南岸。
顾长安顶着陈定远的面容,身穿深青色的统帅戎装,脚踩军靴。
走在满是泥泞的南岸阵地上。
他的军靴踩过断裂的铁丝网与崩塌的混凝土碎块,发出沉闷的声响。
九门提督卢战堂跟在顾长安身侧。
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的战损名册。
“统帅,昨夜先登死士三千人,生还者不足四百。负责主攻的左翼三个步兵团,阵亡一千二百人,重伤八百余人。南江军布置在滩头的三个火力营被全歼,俘虏两千人。”
卢战堂声音低沉,念出名册上的阵亡数目。
顾长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将战死者遗体抬入担架的医护兵。
“将阵亡将士的姓名籍贯登记造册。遗体就地火化,骨灰装罐,待南伐胜利后送回原籍安葬。抚恤金按双倍拨发,不许任何人克扣。”